时然忍不住攥紧了另一只手的拳头。 痛才能记住…… 陆靳川这句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的确…… 失去师父的痛,不能再看小甜睁开双眼的痛…… 让她时时刻刻记得,自己待在陆靳川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靳川注意到时然另一只紧紧攥着的手,还以为是刚刚自己的力道太大,把伤口戳的太疼。 他微微低头,往伤口前凑了凑。 时然感到一股凉意弥漫开来,伤口处微微发麻,疼痛减轻了些许。 原来是陆靳川往她伤口上轻轻吹了几口气。 看他对待自己的样子,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重视极了。 珍宝? 时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荒谬的念头。 但看着陆靳川专心致志给她处理伤口的模样。 时然有些走神。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了。 为什么陆靳川最近,总是对她做一些莫名的举动。 那些行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宠溺。 为自己吹头发,给自己上药…… 这些完全可以是她自己可以做到的,他偏偏要亲自为她做这些事。 这难道是,陆靳川对待自己私有物的特殊行为爱好吗? 时然看着陆靳川给自己的伤口换了一个新的创可贴后,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谢谢你给我上药。” 再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感受着他的体温的话,时然怕自己会多想。 怕自己会以为那些举动是陆靳川在对她好…… 怕陆靳川对她可能也有几分真心…… 陆靳川瞥了一眼她收回去的那只手,整个人突然靠近时然,把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之下。 时然感受着陆靳川带来的压迫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靠近干什么? 难道他现在就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陆靳川抬起时然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她看着陆靳川深邃的眼眸,深深陷入那片幽远无比的浩瀚星海。 一时间有些恍惚。 顷刻间,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身后是软软的沙发,她整个人似乎都要陷在里面。 而身前,整个人都被陆靳川笼罩着。 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在升高,时然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自己似乎也呼吸不上来了,只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呼吸间洒出的热气。 潮湿且微热。 呼吸的一起一伏间,心跳似乎也加快了。 砰——砰—— 时然听着自己巨大的心跳声,有些慌张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跟陆靳川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却还是会因为这一些细碎的温存时刻而感到心慌。 陆靳川看着时然飘忽不定的眼神,墨眸里闪过几分笑意,薄唇轻启。 “不用谢,你受伤会影响我的体验。” 时然听到这句话倏地清醒过来。 只是因为体验罢了…… 自己早就该明白,陆靳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好呢? 给她喝补汤是为了她多长肉,使他摸起来觉得手感好。 给自己包扎也只是因为,如果自己的伤不好,会影响他的“消遣”而已。 时然暗暗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再次嘲讽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刚刚果然是多想了。 再次看着陆靳川,时然的眼里带上了几分媚意。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勾人的意味。 “受伤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陆靳川眼眸暗沉了几分。 “我说会就会。” 时然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即使受了伤也敢来勾引他。 她胡闹,自己不能跟着一起胡闹。 时然听到陆靳川的回复,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同时,心里又好像浮现出一缕失落的情绪。 时然惊讶住了 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失落? 错觉…… 一定是错觉。 陆靳川看着时然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走到冰箱,拿出里面保鲜塑料膜,在时然受伤的手指上缠了几圈。 确认完整包裹以后,陆靳川眼里闪过满意之色,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去洗澡吧。” 时然有些如释重负。 跟陆靳川待在一起,特别是在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最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了。 她连忙起身收拾衣物去了浴室。 陆靳川走到卧室,看着浴室门口亮起的灯光,墨眸闪烁了几下。 其实自己更想跟时然一起……最好是能洗个鸳鸯浴。 但是,他发现刚刚自己的定力,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 时然洗澡的时候,一直试图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根受伤的手指。 也得益于陆靳川的严实包裹,所以即使有一些水珠不可避免的溅到了手上,也没有打湿里面的创可贴,让伤口碰水。 洗完澡后,时然的头发难免被水打湿,黏在秀丽莹白的脖颈上。 她没有理会,打开门对陆靳川道:“我洗好了。” 此时在陆靳川的眼里,时然比平常刻意勾引自己时,更加魅惑至极。 脸颊微粉,像一株白色荷花上染上了几抹绯红。 一缕头发散落在脖颈边,被水打湿,贴在颈部美好的曲线上,让人忍不住用手挑开它。 而陆靳川确实也这么做了。 在时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陆靳川的手禁锢住时然秀丽脆弱的后颈。 时然被他大手的温度激得浑身一颤。 微凉的皮肤被温度较高的手覆盖上来,似乎要烧起来一般。 时然的脖颈之处本来就比较特别,此时更是红了一片。 她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颤动了几下。 陆靳川不会突然又有什么念头了吧? 可是,他刚刚不还是说,她的手受伤了,会影响体验吗? 难道他要出尔反尔吗? 时然刚想开口,提醒他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你……” 陆靳川的手拂开那缕湿发后,就收了回来。 声音低哑,其中的欲念不言而明。 “头发湿了。” 时然咽了咽口水,勉强镇定着回答。 “我等会就去吹干。” 陆靳川越过时然,走进了浴室。 她舒了一口气,找了条干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被打湿的头发,又拿风筒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