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不顾自己头发被淋湿的不适,她连忙安慰宋玉兰。 “师母,你先别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她看了一眼许初见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 “师父走了,许初见心里肯定也难受,加上青春期叛逆,才会又是染发又是化浓妆的。” 宋玉兰皱紧眉头,喃喃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时然继续开导她:“其实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多给些谅解,否则,初见可能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 宋玉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拍拍时然的手背。 “要是初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她看着时然头发湿透的样子,担忧道:“小然,你先去吹吹头发吧,你看看,都湿成这样了。” 时然看了一眼时间,着急的皱了皱眉,她拿出口袋里的眼药水。 “师母,我没事,这是师兄让我给你带的眼药水,你记得用。” 宋玉兰嘴角弯起,眼里满是欣慰。 “辛苦你了。” 时然摇摇头。 “不辛苦不辛苦”,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说,“师母我等会还有工作,就先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宋玉兰连连答应。 “好好好,工作要紧,你快去吧。” 看着宋玉兰滴了两滴眼药水后,时然才放心的回到公司。 时然回到总裁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有些疑惑,刚巧高助理经过走廊,她叫住了他。 “高助理,请问陆总去哪了?” 高助理对她礼貌一笑。 “陆总出去谈项目了,应该等下会回来吧。” “噢好,谢谢。” 时然道了声谢。 她擦了擦还有些湿湿的头发,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干脆看起了陆靳川之前给她的项目资料。 王副总那边还不知道会给她使什么绊子,她现在还是趁有空的时候多看两眼吧。 说不定,能被她发现什么珍贵的信息。 当她看得正入神时,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然抬起头,看到了苗秀曼。 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苗秀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资料,站了起来。 苗秀曼看到时然的那一刻,拧起了眉头,眼睛眯了起来。 陆靳川竟然真的让时然进了陆氏? 要不是乔颜过来告诉她,只怕她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她瞥了时然一眼,微微抬起了头,眼里时候毫不掩饰的厌弃。 “你现在是陆靳川的……秘书?” 时然吞了吞口水,点头道:“是的。” 正当时然不知道怎么应对苗秀曼的时候,乔颜突然进来了。 她看了时然一眼后,把视线落在苗秀曼身上,亲昵地喊了一声:“伯母!” 乔颜语气里带了一些撒娇意味。 “本来想和伯母一起来看靳川哥哥的,没想到那么不巧,他竟然不在。” 她看着时然,眉眼弯弯。 “时秘书,会议室旁边洗手间里的烘手机,我刚刚用着有点问题呢,有时间你上报一下吧,是时候该修一修了。” 时然恭顺的低下头。 “好的,我等会就上报。” 苗秀曼上下打量了时然一番,嘴边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颜颜,我们去外面坐着吧。至于时……秘书,就劳烦你帮我们倒两杯茶了。” 时然莫名觉得苗秀曼不会善罢甘休,但现在她只能先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毕竟,苗秀曼是陆靳川的母亲。 作为员工,她的要求,自己只能照做。 时然在茶水间倒了两杯红茶,刚走出去,她就听到大家的窃窃私语。 “听说那位就是陆总的母亲了。” “天哪,跟陆总长得好像啊。” “怪不得陆总那么帅,原来是基因问题啊。” “陆总的未婚妻也来了!” “我知道,乔小姐嘛,跟陆总站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 …… 听着众人的议论,时然端着茶水的手突然抖了抖,茶水荡漾,差点撒了出来。 她微叹一口气,端稳茶水,继续走向苗秀曼和乔颜。 时然走到外面的会客厅,苗秀曼身旁正有一位女员工为她介绍着什么。 她隐隐约约听见“项目”“陆氏”等字眼。 女员工瞄了一眼走过来的时然,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 她是王副总的侄女王曼。 本来她舅舅可以安排她加入最近那个项目的,就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时然,顶替了她的位置。 王曼压下心里对时然的愤恨,嘴角上扬,继续毕恭毕敬的为苗秀曼介绍道:“这就是公司最近的项目情况了。” 时然走近她们,先伸手把茶杯递给了乔颜。 乔颜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轻声道:“谢谢时秘书。” 苗秀曼看着时然的举动,眼神闪烁了一下。 时然双手举着茶杯,悬置在苗秀曼面前。 “夫人,请喝茶。” 看着苗秀曼接过茶杯,时然以为她已经拿稳了,于是准备收回手。 没想到手劲一松,茶杯一翻,微烫的茶水就都洒在了地上。 苗秀曼见状皱起眉头,她的腿仿佛有预见性一般,微微往旁边一撤。 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衣服没有沾上半点茶渍。 反倒是时然身上的衣服,几乎全被打翻的茶水弄湿了。 一旁的王曼见状,比苗秀曼更快出声指责。 她横眉竖眼,高声喝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连杯水都端不好吗!” 王曼的心里隐隐有些快意,这可总算被她逮住机会了。 时然在陆夫人面前失职,说不定陆夫人一个不高兴,就能让时然滚蛋! 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有机会加入那个项目了。 时然心里发寒。 原来苗秀曼是在这里等着她…… 刚刚那杯茶水,应该是苗秀曼故意打翻的。 时然感受着茶水洒在衣服上带来的热意,一时庆幸自己刚刚倒的还好不是开水。 如果是的话,自己现在可能都要进医院了…… 她嘴边勾起一抹极浅的苦涩的笑。 今天可真是跟水过不去。 先是许初见泼了她一身水,现在又是茶水打翻湿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