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喜悦席卷上时然心头。 她声音有些发抖,抓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师兄……你是说真的?!” 电话那头的许司礼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激动。 “没错!今天我来看她的时候,亲眼见到了。” 时然眼圈有些发红,她哽咽着回答:“师兄,你等等,我马上到。” 太好了。 小甜的病情终于有起色了…… 时然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甜躺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康复的迹象,自己必须要抽时间去看一眼。 她推开门,站在陆靳川面前,有些忐忑的问道:“等下我想去看看小甜可以吗?医院那边说她今天有好转的现象。” 陆靳川墨眸深沉,看不出情绪,眉头倒是轻动了一下。 任小甜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他知道时然对任小甜颇为关心,况且请个假去探病而已,他不至于连这点都要计较。 “可以,但是要早点回来。”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时然一眼。 “别忘了,王副总那边的项目。” 时然了然,她抿了抿唇。 “我一定会做好的。” 不用陆靳川提醒她也知道,这么大的项目她也不会掉以轻心。 陆靳川垂眸,薄唇微微上扬。 时然记得就好,他还等着她的答卷呢…… “走吧,记得去人事处请假。” 时然按陆靳川说的去人事处那边请假后,就急忙赶往医院。 “师兄!” 她在医院大厅看到了许司礼,连忙叫住他。 许司礼看到时然的那一刹那,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时然。” 他带着时然往任小甜的病房走去。 “今天上午我抽空来看了小甜一下,没想到就看见她的手指动了!” 时然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激动。 “看来江教授的治疗方法是有用的。” 许司礼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可惜。 “只是我没有把她动手指的过程拍下来,如果能让你也看看就好了。” 时然连忙道:“师兄,平时拜托你照顾小甜的事情,我已经过意不去了。现在既然知道小甜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到了任小甜的病房,时然三步并两步跑进去,蹲在床边抚摸着任小甜的手背。 她看着任小甜没有生机的苍白脸色,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时然鼻子酸的厉害,她呜咽着。 “小甜,你现在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姐姐啊,如果……” 嗓子突然哽住,她说不出话来。 又是几滴热泪滴落,时然才哽咽着继续补充。 “……如果你听得到,你就动一动手指,好不好?” 她满怀希望的看着任小甜的小手,希望下一秒能动起来。 病房内寂静良久。 任小甜的手指却僵硬如常,没有任何举动。 时然眼中的希冀少了几分,但依旧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她尝试再次呼唤任小甜,希望能够在下一秒看到奇迹的出现。 “小甜……你能听到的话,就轻轻抬一抬手指好不好?” 但任小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跟时然之前来的几次一样,她躺在病床上,只余呼吸。 时然心脏袭来剧痛,这一刻,她更加领会到了作为植物人家属的苦楚。 他们的心脏还跳动着,却像是死人一般…… 无论她跟任小甜说多少话,也许小甜永远都不能听到、听懂,甚至回复自己。 医学上可以说她是活人,但她除了大脑没有死亡,其他的功能都缺失了。 许司礼看着时然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难受极了。 “时然,你别难过,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小甜的手指在上午的时候,绝对动了!” 话虽如此,但许司礼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 他当时看到的动作其实非常轻微。 但由于一时激动,他就立刻打电话告诉了时然。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时然保证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真的。 时然挤出一个苦涩的笑。 不知道是在安慰许司礼,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关系,我肯定会等到的。” 地久天长,水滴石穿。 现在江教授的治疗对小甜有用,以后她肯定能看到小甜睁眼的那一天。 许司礼内心也泛起苦涩,嘴角无奈地勾起。 一个植物人,要康复的话谈何容易…… 时然把自己的脸贴上任小甜的掌心。 微凉的触感触及皮肤,一股悲凉也自心底涌了上来。 眼泪再次盈满了眼眶。 正当她注意到时间,准备回公司的时候,许司礼却突然叫住了她。 许司礼紧紧抿了一下嘴唇,面色有些为难。 “时然,你能不能给我妈带点药?” 时然愣住,师母难道生什么病了吗? 她语气有些着急。 “师母怎么了?生什么病了?有到医院检查一下吗?严重吗?” 许司礼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发蒙,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示意时然别着急。 “不算严重,就是因为经常哭,导致眼睛经常发疼,有时候连东西都看不清。” 一口气堵在时然胸口。 “都看不清东西了,还不算严重吗?!” 许司礼赶紧解释道:“晚上,只有晚上看不清而已,去医院检查过了,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听到这里,时然稍微缓了一口气。 没有那么严重就好。 她还以为,师母的眼睛已经在白天都看不清东西了。 如果是晚上的话,只要不出门就还好。 但也必须重视了。 许司礼见时然脸色和缓了一些,继续拜托时然。 “仁和医院有种眼药水对治疗我妈的眼睛很有效果,其他地方都没有卖。但我等下还有工作,实在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带回去,顺便看看她有没什么需要的地方?” “当然可以了!” 时然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让许司礼放心。 “师母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但是…… “送完药后,我可能不能待很久,因为我还要回公司。” 时然眼里流露出歉意,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嘴唇。 “公司?” 许司礼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