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整个人凑到门上，把耳朵贴紧门缝，想要听清他们讨论的内容。 “……艾氏……” “……越来越嚣张了。”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时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看来确实是因为艾氏的举动，所以陆氏的股价下降。 她以后应该可以从艾氏集团那边入手，如果把消息传递给他们，说不定能给陆氏造成更大的麻烦。 “陆总……” 后面的话，时然越来越听不清了。 她贴门贴得更紧，想要听得再清晰一些，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把手，弄出了一些声响。 “谁在外面？！” 会议室内，靠近门口的王副总听到一些声响，大声呵斥。 他是公司的元老，此刻在会议上打断别人的发言，其他高层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外面有人吗？” 王副总一下就拉开了会议室的门，时然躲闪不及，暴露在众人眼前。 王副总盯着时然的眼神阴冷极了。 这不会是其他公司派来的间谍吧，竟然跑来会议室偷听？ 他沉着一张脸，严厉质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来这里干什么？” 时然的手心止不住地冒汗。 现在怎么办？ 她要怎么回答？ 陆靳川淡漠凉薄的声音响起。 “怎么来得这么慢？” 时然有些愣住，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陆靳川在给她解围。 她绕开王副总，连忙走进会议室，低头认错。 “对不起，陆总，下次我会注意。” 陆靳川眼神幽暗，盯着刚刚向时然发难的王副总。 “我叫我的秘书过来旁听，有问题吗？” 王副总吞咽了一下口水。 “没有没有。” 虽然他在公司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对上陆靳川，自己还是不敢明面上就跟他叫板。 陆靳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对时然道：“过来学着点。” 时然乖巧地点头，站在了陆靳川指定的位置上。 王副总回到座位上，看着时然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友善。 但陆靳川开口了，他也不能说些什么。 他继续开口：“陆总，我觉得我们可以针对艾氏……” 时然坐在会议室内，听完了他们的紧急会议。 大概意思就是一边主张保守，不和艾氏直接竞争，走其他路线。 “直接和他们争也太蠢了，陆氏又不是只有那一家业务。” 另一边则认为需要主动反击，要死磕现在艾氏针对他们的产品。 “确实不止一家，但那是陆氏的核心产品，你没看到因为这个，公司股价都降了多少吗？” …… 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 因为都是高层，所以大家没有吵的那么难看。 可是你酸我一句，我酸你一句，杀伤力也不小。 两边甚至把对方各自的失败项目案例拿出来嘲讽对方，试图证明自己的思路才是正确的。 “李总上次支持的项目，好像最后结局不怎么样嘛。” “赵总部门负责的产品，销量还好吗？我听说好像公司都快把它撤下去了。” “你……” 陆靳川看着两边吵的不可开交的模样，眉头一皱。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争吵的众人听到声音后顿时安静下来。 陆靳川声音中带些不悦。 “回去把你们的方案给我，散会。” 陆靳川率先离开了会议室，时然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总裁办公室后，陆靳川视线落在她身上，满满审视的意味。 “去会议室干什么？” 时然咬了咬嘴唇，开始编借口。 “我对公司还不太熟悉，想着没什么事就去逛一逛，没想到就走到那边去了。” 陆靳川内心的疑虑没有打消。 就这么巧，时然就走到了会议室那边吗？ 时然手掌心里全是冷汗，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回想着手册上记录的方位图，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开口解释道：“我刚刚是去找卫生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去了会议室，听到里面的声音有点大，我就好奇地站了一会儿，没想到门就被打开了。” 陆靳川心里的疑虑被打消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时然走到会议室那边情有可原。 经过会议室继续往前走个几十米，拐角就是卫生间。 但由于那边的卫生间没有挂牌提示，所以只有熟悉公司的人才能找到。 不过…… “时然，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站在会议室门口那么久？” 只是站一会儿的话，应该引起不了王副总的注意。 时然强装镇定。 最好的理由就是真话说一半，假话说一半。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觉得秘书的工作太无聊了，我想找点其他的事情做。” 陆靳川勾起唇角。 “看来你很闲，那以后我给你多安排点工作。” 时然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擦擦掌心的汗水，嘴角又勾起一抹乖巧的假笑。 幸好陆靳川没有继续问下去…… 如果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她不一定能蒙混过关。 下班时间到了，时然跟陆靳川回到公寓。 餐桌上依旧有为她特意备好的炖盅。 时然看到熟悉的白瓷盅，不禁在心里冷笑。 陆靳川对她能有什么温情呢？ 不过是为了让她多长些肉，从而使他感受到的手感更好罢了。 一想到这里，时然总是觉得自己喝不下那碗汤。 本来散发着香气的汤，此时像是农场主人精心准备的饲料一般。 喝下汤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动物，只等养肥之后，就立刻送去屠宰场。 但不管再怎么不情愿，时然还是需要喝下去。 如果违背陆靳川的意思，就会惹怒他。 她的行动，也可能因此受限制。 坐在餐桌上，时然拿起白瓷盅。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 陆靳川看着她乖乖喝汤的动作，眼里浮现满意之色。 时然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乖乖听话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让他很满意。 喝完汤，时然和陆靳川开始吃饭。 正当时然吃得正香的时候，陆靳川夹了几块肉到她碗里。 时然楞怔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师父。 以前在师父那里，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会夹几块肉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