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扑向时然,用尖锐的指甲在时然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似乎时间觉得不够解气,许初见十指并用,在时然脸上多添了几道。 时然感受到脸上的刺痛,她没有反抗,心里甚至恨不得许初见打得更狠一些。 她脸上划过一道泪痕,眼里满是哀伤。 许初见说的没错,如果师父不来接她,那么今天师父也不会遭遇这场车祸。 再往深了说,如果她没有招惹上陆靳川,师父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 许初见打她一顿,她也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如果这样能让许初见出气的话,她觉得也值得。 许司礼被许初见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拉开许初见,严厉呵斥她:“给我住手!” 许初见被哥哥的严厉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股委屈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 她委屈又愤怒道:“为什么拦着我?” 许初见被许司礼阻拦着,无法再对时然造成伤害。 她只能用狠厉的眼神盯着时然,恨不得在时然身上凿出一个洞。 “就是因为她!爸爸才会死了!” 说到“死”,许初见哽咽了一下。 早知道有这场意外的话,她就不会惹她父亲生气,还大逆不道说出那句“那你就去死好了”。 没想到今日,一语成谶。 她那只是想气气许成仁罢了,又不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怎么说出的气话,竟然在今天成真了…… 许初见的心里痛极了。 时然也难受极了,心里的伤口像被寒风骤雨拍打着,在本就鲜血淋漓的基础上伤得更狠。 她捂住发疼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半晌,恢复了一些后,时然强忍下心脏的疼痛,眸里染上几分血色。 她坚定地对许初见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陆靳川,她绝不会放过。 往日她十分不齿自己情人的身份,一直想要一个名分。 可现在,她居然有些感谢这个身份。 因为身为陆靳川的情人,她才能更轻易地接近陆靳川。 只有待在陆靳川身边,她才能找到他的把柄,找到他指使手下杀人的证据,为师父和小甜报仇…… 许初见听了时然的话,咬牙切齿,充满痛恨对时然道:“交代?那你不如现在去死啊!” 许初见含恨地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时然自己就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她要怎么给出一个交代? 最好的交代就是时然去死! 时然理解许初见对她的恨意,心里一片苦涩。 她又何尝不想去死,可是她得完成更重要的事。 她压下胸口的闷痛,再次重复了一遍:“反正,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等报完了师父和小甜的仇之后,她就会像许初见说的那样——去死。 反正这个世界上都已经没有了最爱她的亲人,她活着也没有意义。 她还苟活在世界上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陆靳川拉下地狱! 许司礼直觉时然话里有话,他担心地对时然道:“时然,你不要做傻事!” 时然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安慰许司礼:“师兄,我不会做傻事的。” 为师父和小甜报仇怎么能算是做傻事呢? 这分明就是替天行道。 师父在天上知道了,也不会怪她的吧。 许司礼依旧不放心,他觉得时然的状态不对劲。 于是他再次叮嘱时然:“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是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从小看着时然长大,即使他不能以丈夫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却也希望时然能平安幸福。 他这个师兄能做的,也只有多多叮嘱她,在她情绪不对时拉她一把,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保护她。 时然表面上乖巧的点头应是,心里却暗暗否定。 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那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 现在在她心里,第一位是报仇。 自己的性命算什么,只要能报仇,她什么都不怕。 只是,绝对不能让许家人知道。 按照她对许司礼的了解,如果知道陆靳川在背后指使的话,恐怕会忍不住找他报仇。 但陆家只手遮天,想捏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她不想让师兄冒这个险。 更不想到时候,又听到关于谁的噩耗。 时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将要落下的眼泪。 失去师父已经让她痛苦至极。 如果师兄再出什么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情活在世界上。 所以,时然没有把关于陆靳川的事情告诉他们,她选择自己承担。 许初见依旧愤愤不平,她还是对时然恶意满满。 许司礼拉着许初见,不让她冲上去再对时然下手。 但见到许初见不消停的样子,他有些头疼。 他对时然道:“时然,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宋玉兰刚刚悲伤过度导致头昏脑涨,对于许初见的打闹也无力阻拦。 此刻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也劝着时然:“是啊,小然,你就先回去吧。” 时然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她抿了抿唇,点头道:“好。如果家里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联系我。” 和许家人告别后,时然决定先回公寓。 只有在公寓,她才能离陆靳川更近。 靠近陆靳川,她才好找到证据。 为师父和小甜报仇的胜算也就更大。 打车到了公寓,时然看着熟悉的建筑,不自觉掐着自己的指尖,呼吸也急促起来。 手指泛起的痛意让时然找回了一些理智,她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痛意让自己镇定。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面对害死她师父的仇人。 她的目标,就要极尽一切手段引.诱他,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趁虚而入,找到陆靳川指使手下制造车祸的证据。 时然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然后走进了公寓。 她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走路间,腰肢轻扭,步步生莲。 面上笑得有多灿烂,时然心里就有多悲凉。 她终究还是成为了自己最不齿的人,做着以往自己最鄙夷的事。 她虽然不屑搔首弄姿,可是她知道如今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这副身体。 只要陆靳川着迷,那她就算达到一半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