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回头谄媚地对陆靳川笑着,询问着他的意见。 开玩笑,他怎么敢越过陆靳川自己下令做事? 陆靳川惜字如金,只说了一个字。 “嗯。” 龙哥叫人拿来几十箱的啤酒,堆在三个男生面前。 陆靳川看着堆起来的酒,墨眸阴沉,眉头微皱。 龙哥看着陆靳川皱起的眉头,吓得都快跪下了。 怎么了这是?这位大爷又在不满什么? 他带着讨好,试探性地询问陆靳川:“您是不满意这酒,觉得这酒不好?” “最烈的。” 陆靳川低沉阴郁的声音响起。 龙哥恍然大悟,原来是嫌弃酒不够烈。 “来人,换上最烈的酒!” 时然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最烈的酒,那就是伏特加了。 如果喝太多的话,那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啊。 她再次调动自己的全身力气去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次她能微微抬起一些手臂了。 时然眼睛微睁,尝试开口喊人,却只能张开一个小口,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声音,一下就消散在空气中。 时然暗自鼓励自己。 没关系,只要她再努力一把…… 几个男生看着被抬上来像小山堆起的伏特加,腿肚子不住地颤抖。 这么多酒,真的要喝下去吗?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向陆靳川求饶。 “陆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龙哥对他们的迟来的求饶嗤之以鼻,现在才知道服软,早干嘛去了? 伏特加被一杯一杯摆在他们面前,几个男生看着这么多杯酒等着他们喝下去,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龙哥呵斥他们:“快喝!” 他们每个人都哆哆嗦嗦拿起一杯酒,一咬牙,灌了下去。 辣!然后是难受! 想吐又不能吐,龙哥和陆靳川都在盯着他们的动作。 如果他们敢吐出来,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只能硬扛下这股不适,继续喝下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他们已经喝不下去了。 拿着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陆靳川还是没有说话。 龙哥心下了然,这是继续喝的意思了。 他板着脸,大声呵斥他们。 “別停!继续喝!” 几个男生心里苦得要命,明明已经喝不下了,却还是要捏着鼻子逼硬自己喝下去。 此刻他们的胃,就像是已经盛满水的瓶子。 再名贵的酒,却堪比毒药,再也装不下半点。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有一个男生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污秽之物中还有一些血色。 他捂住胃部,看起来痛苦极了。 听到有人的呕吐声,时然急得浑身冒汗,两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 他们不能再喝下去了,就算他们做错了事情,那也不应该是这种惩罚方式。 可是…… 怎么她的声音还是这么小…… 怎么她的半边身子还是不受控制…… 陆靳川眼神晦暗不明。 他依旧静坐在那里,仿佛外界的喧闹与他无关。 时然经过多次尝试,终于可以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臂。 她费力抓住一旁陆靳川的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清醒的头脑居然混沌起来。 身体也突然开始发热。 时然努力让自己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 时然的声音虽小,但现在终于能让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用细弱的声音祈求陆靳川:“陆靳川,别喝了,求你让他们别喝了。” 此刻时然不知道,她现在在陆靳川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红唇微张,表情迷乱,细细柔柔的声音,到底有多致命地诱人。 陆靳川墨眸里酝酿着一场风暴,如果时然像平常一样清醒的话,她一定会发现陆靳川眸底的欲色究竟有多么明显。 此刻她应该赶快逃离,可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反而主动踏入危险之地。 时然见陆靳川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着急地想去拉着他的修长的臂膀继续祈求。 过程中,却由于手脚无力,急忙寻找支撑点,最后搂住了陆靳川的脖颈,靠着他的半边身子,半跌在他怀里。 时然感觉这样的姿势不太对劲,但她的意识已经不像之前一般清醒了。 她把手从陆靳川的脖颈移开,却没有移动自己在陆靳川怀里的位置。 虽然觉得氛围有些奇怪,但她一时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时然靠近陆靳川耳边,蹙着眉,轻声道:“陆靳川,求你,让他们停下吧。” 吐气如兰,热气萦绕。 陆靳川感受着主动贴上来的软柔,耳畔是她绵软温热的气息。 缠绕之下,内心深处竟滋生一种毁灭倾向和暴戾情绪。 陆靳川眼神暗了暗。 真是不知廉耻…… 这个女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般主动勾引他。 “可以了。” 陆靳川凉薄微哑的声音响起,像救命铃音一样赦免了那几个人的罪过。 龙哥听到陆靳川的指示,连忙指挥道:“听到陆先生说了吗?可以了可以了,先别喝了!” “多亏陆先生宽宏大量才饶你们一命,还不赶快多谢陆先生?” 龙哥趁机拍了下陆靳川的马屁。 几个男生听到可以不喝了,涕泪横流,呜呜咽咽地倒在地上,跪着对陆靳川道谢。 “多谢陆先生!” “多谢陆先生饶我们一命!” “陆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绝不会忘,以后当牛做马也要报答!” 陆靳川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现在的心神都被身边的女人占据了。 时然靠在陆靳川怀里后,只觉得他身上好清凉。 双手不自觉的缠上陆靳川的脖颈,把脸紧紧贴在他的侧脸。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舒服。 时然的眼睛微微弯起,眯成一小小的缝。 唇边还挂着浅浅的笑意,脸颊显现出两个不明显的小酒窝。 像一只被主人撸毛撸开心了的小猫咪。 陆靳川一只手揽住时然纤弱的腰身,墨眸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他的喉结不由上下滑动了下,呼吸逐渐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