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咽下心中的苦涩。 她走近车子,打开车门,径直坐进车内。 陆靳川为她今天难得的乖巧感到有些惊讶,以至于迟迟没有动作。 “不是说要回公寓吗?怎么还不走。” 时然心下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按捺住自己,想着绝不能显露出太明显的目的。 否则容易打草惊蛇,她可能达不到预期目标。 她要去确认一下,陆靳川身边的手下,究竟是不是新闻里的黑衣男人? 陆靳川被她催促,反倒觉得好笑。 之前是谁避他如蛇蝎一般? 一路上,车厢内沉默无言。 到了公寓门口,时然眼神四处乱飘。 却没发现陆靳川的那个手下。 难道是有事他才会来见陆靳川吗? 时然心里暗暗猜测。 “四处张望什么?” 陆靳川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往前轻摁了一下,推着她往公寓内走去。 “没什么没什么。” 时然摇摇头,迅速否认。 陆靳川盯着时然,眉宇间显现出隐约的“川”字。 她今天颇为奇怪…… 时然赶紧不乱看了,免得被陆靳川发觉异常。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最好今天出点什么事情。 只要他来见陆靳川,她就能确认陆靳川的手下是不是新闻里的黑衣男人了。 待在公寓里,眼看着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0点了。 时然苦笑,觉得今天估计是无望看见陆靳川的手下了。 可就在她正准备放弃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时然起身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新闻里的黑衣男人。 男人一看到时然,就立刻朝她弯腰鞠躬。 他恭敬道:“时小姐。” 时然愣在门口。 像…… 真的很像…… 可那道疤痕呢? 他鬓边头发微长,低头时盖住了眉眼。 她窥见不得半分。 过了一会儿,时然才想起从震惊中缓过来。 她连忙回礼:“你好你好。请进——” 她和男人面对面,侧身让出空间,特地站在了他的左边。 男人的疤痕虽在右边太阳穴上,但跟人面对面时,他的右,是对方的左。 在左边才能观察清楚,他脸上究竟有没有那道疤痕。 男人抬起头的一刹那,虽然稍长的头发仍然有遮挡,但她还是清楚地看见了一道疤痕。 就是他! 所以,在背后帮她的人,的确是陆靳川! 时然心情复杂极了,她不明白,陆靳川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单纯为了给她出气,给她撑腰吗? 可如果…… 他把自己当作没有思想的私有物,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的东西,只有他能折辱,旁人不能沾染半分。 时然双手紧握着,用力到指节有些泛白。 男人很快把今天的情况向陆靳川报告完毕。 虽然手下一副着急的神情,但陆靳川看起来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陆靳川向手下摆了下手示意。 男人立刻心领神会。 “陆先生,时小姐,我先告辞。” 男人深深弯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公寓。 男人离开后,时然迫不及待地质问陆靳川:“医院的事,是你干的吗?” 陆靳川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神色如常。 他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红酒:“什么医院的事?” 时然见他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有些生气。 “你别装出这幅样子,我都看到了!” “你的那个手下,出现在了任国军被殴打的现场。我被医院开除又复职,也是你安排的吧。” 陆靳川没有想到时然这么聪明,一下就将这两件事联想起来了。 他眸色深了几分。 至于他的手下…… 办事不力,居然被时然发现了,应该得到惩罚。 “时然,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陆靳川咬死不承认,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居然会为这样水性杨花、虚荣拜金的女人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一切都是时然逻辑上的推理,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都是他做的。 即便他的手下出现在现场,那也可能是他一时兴起去凑热闹而已。 “你!” 时然抿唇,她知道自己没有证据,证明不了陆靳川确实做了这件事。 不过陆靳川刚刚闪烁的那一下眼神,尽管一闪而过,却还是清晰地被她捕捉到了。 如果没有做这些事,他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 “没有证据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你做的。”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时然转身就要离开公寓。 陆靳川眼疾手快拉住她,墨眸显出几分火光。 他愠怒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时然用力想把自己的手从陆靳川铁钳一般的手里挣脱,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撼动不了半分。 “当然是离开这里,陆靳川,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吗?” 陆靳川捏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不想待在这里,那你想待在哪里?” 难道是回到许家,和她的师兄许司礼像交颈鸳鸯一样如胶似漆吗? 陆靳川满身威压,压迫感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压得时然喘不过气来。 他森然勾起一抹笑,笑意不及眼底,看起来危险十足。 “难道是待在许司礼身边吗?” 时然仰起头与他对视,眼里是倔强和不服输。 “师兄和我从小青梅竹马,我当然想和他待在一起。” 师兄哪像陆靳川,陆靳川只会以折磨她为乐…… 当着她的面和乔颜甜甜蜜蜜,让她知道自己和乔颜是多么的云泥之别。 背地里,又不停地折磨自己。 而折磨过后,他又偶尔给予她些许柔情。 每当这时,她的心还是会不争气的为之跳动。 心跳告诉她,她还爱他。 陆靳川听到时然的回答,眼里的猩红再也压抑不住。 他拉过时然的手腕,一把甩在床上,把她困于自己身下。 时然整个人被陆靳川笼罩着,被陆靳川的样子吓得闭上了眼,长长的眼睫不断颤抖着,像欲高飞却被折翼的蝴蝶。 陆靳川看着时然这副柔弱易折的样子,感觉腹下涌起火焰。 他欺身而上,吻上芳唇。 明知无力阻挡,时然还是奋力抵抗。 她用没有被禁锢的手不断捶打陆靳川的胸口,妄想用她挠痒痒般的力道对他造成阻碍。 结果只是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