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见在赌,她赌刚刚根本就没有人,亲眼看到她把包砸在时然身上。 只要没有证据,她就能一口咬死自己只是想把包拿给时然看看。 可许成仁深知许初见的脾性,之前时然住在许家的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经常污蔑时然,倒打一耙。 比如明明是她自己打碎了碗,却把责任推到时然身上,要不是他亲眼看到,就要冤枉时然了。 从那次后许成仁有心注意她们俩之间的相处,结果更是惊心。 因为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你给我出去!” 许成仁恨铁不成钢,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脾性吗?” “你难道以为咬死牙不承认,我就猜不出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吗?” “你就知道维护她!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我走就是了!” 许初见被自己的父亲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恼羞成怒,提起包就走。 许成仁这才赶紧跑去查看时然的状况,看着她惨白的小脸,他心里非常难受。 明明他离开时还是好好的…… 那时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概就是因为陆靳川了。 通过陆靳川的穿着和气质,许成仁也能猜到陆靳川的背景不一般,不是许家能得罪起的。 可即便陆靳川的背景再大,他也不会任由任何人伤害时然。 本来许初见的出现就让时然情绪起伏过大 后来又看到陆靳川和乔颜恩爱的场景后,她更受打击。 慢慢的,时然的小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心脏也像针扎一样疼。 明明她的生活、她的身体,甚至她的心都已经在他的破坏下残破不堪, 为什么陆靳川还要当着她的面,展露他和乔颜的恩爱场面,不断地折磨她。 为什么陆靳川不能放过她? 她差点忘了,这就是陆靳川。 陆靳川就是以折磨她为乐。 时然脸色惨白,气息微弱,躺在床上痛苦地捂着小腹。 许成仁的心揪在一起,小然现在不能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他急得头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恳求陆靳川和乔颜:“陆先生,乔小姐,求求你们出去好吗?你们也看到小然现在的状态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陆靳川看许成仁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又看了一眼时然的状态。 皱了皱眉,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乔颜被陆靳川的说走就走弄得一愣,她没有想到许成仁的一句话居然真的让陆靳川离开了。 她赶忙追上陆靳川的步伐:“靳川哥哥,等等我。” 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时然躺在床上,在陆靳川和乔颜离开以后,状态终于好一些了。 小腹的疼痛也渐渐消减。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眼神空洞,呆呆的盯着虚无的空气。 一旁的许司礼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眼里满是心疼。 他将时然放在心尖呵护,可是却只能眼看着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被陆靳川占有,折磨…… 而他却仍然没有勇气去和时然告白,带她离开陆靳川,离开那个恶魔一样男人。 从始至终都只能以师兄的立场,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因为他内心清楚的知道,时然根本不喜欢他。 如果他贸然告诉时然自己的心意,说不定他们原本亲密的师兄妹之情就会荡然无存。 许司礼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宁愿抓住这既定的师兄妹之情,也不愿意去赌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轻轻抓着时然的手,以安慰之名。 这是他作为师兄能亲近她的最大程度。 “不用怕,师兄和师父都在这里。” 时然眼圈一下就红了,她点点头。 哽咽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师兄待会还要查房,就不能陪着你了。” 许司礼声音中饱含歉意。 他之前丢掉了人民医院的工作,刚到这家仁和医院任职。 因为是新来的,处境并不好,分派到的工作量是以前的两倍,所以根本没多少空闲时间。 如果可以,他也想一直陪着时然。 许成仁坐在病床边,他对许司礼道:“不用担心,然然这里有我,你就先去查房吧。” 说完,许成仁慈爱地看着时然,“你就安心的睡吧,师父守着你。” “等你醒来以后,就有你小时候最喜欢和花旗参乌鸡汤喝了。” 时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暖洋洋的。 “师父,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喝什么啊?” 许成仁看着时然展露笑颜,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些。 他带着玩笑的口吻对时然道:“师父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呢,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时然的脸上漾出一抹感动的笑容,眼角闪着泪花:“嗯,我知道师父现在可厉害啦!” “不过师父迟早也会老的,等你老啦,就等着颐养天年吧,到时候我每天给你捶背捏脚!” 许成仁哈哈大笑:“师父知道然然最孝顺了,到那时候,师父就等着享清福咯。” 困意渐渐来袭,时然耷拉着眼皮,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是师父守在自己床前的模样…… 师父……是她此生最重要的家人。 时然一开始睡得很香甜,但后来在睡梦中睡得并不安稳。 她隐约的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 好像是关于钱的事…… 钱? 时然猛然睁开眼。 任国军! 任国军给她定的日子好像就是今天! 她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师父,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穿好衣服,她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急急忙忙赶去银行汇完款,她低头一看,正好是十点整。 时然长舒一口气,钱她已经按时打过去了,希望任国军从此不再找她麻烦。 时然特地买了个早餐,才回到病房。 病房内,许成仁刚醒来不久。 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病房内不见时然的踪影时,他着急得快发疯了。 许成仁以为,是陆靳川趁他沉睡之时,又拐走了时然。 他不能再让视作女儿的然然受伤害。 许成仁正想着怎么找到陆靳川时,却忽然发现时然正站在病房门口。 “然然,你去哪了,没事吧。” 许成仁立马上前,着急地拉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仔细检查。 时然知道自己又害师父担心了,心里愧疚万分。 可她不能把在中医馆行医的事情告诉师父,更不能让师父知道任国军的存在。 师父那样护着她,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直接找上任国军。 到时候,她害怕任国军对师父下什么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