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时然想起任小甜。 任国军既然找上了自己,那他不会也去骚扰小甜了吧。 想到这,她只能收敛起悲伤的情绪。 破天荒的,她向中医馆的负责人申请提前下班:“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得回去看看,我能不能提前下班?” 这些天以来,时然在中医馆认真工作的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此时提出这种要求一定是因为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中医馆的负责人非常通情达理,没有多问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时然心中着急,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任小甜住的地方,急促敲着门。 任小甜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整个人气色都好多了。 她马上就要高考了,正在认真的复习着功课。 “谁?” 听到敲门声,任小甜有些警觉。 他害怕自己的父亲找到这里,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甚至将她送进平章书院那种鬼地方。 隔着猫眼,看到来的竟然是时然。 任小甜的警觉立马变成了开心,她雀跃的打开门。 “时医生,我好想你。” 任小甜扑进时然的怀里,暖暖的怀抱让她安心极了。 “小甜,先进去。” 时然则因为担心,只是浅浅回应了一下她的拥抱,便飞快的拉着小甜走进屋子,把门反锁。 任小甜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害怕,还没来得及问时然发生了什么。 时然反倒拉起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确认任小甜没有什么事情后,时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时医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任小甜声音有些发颤,试探性的问时然。 时然不想让她知道任国军做的下作事情,她对任小甜露出安慰的笑容:“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 任小甜有些不信,刚才时然的样子太异常了。 她还想再追问,却被时然打断了。 “小甜,最近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暂时不要出门了,好吗?” 虽然任国军是小甜的父亲,她也想让小甜回家,但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改变了主意。 至少,小甜暂时还是不要接触任国军为妙。 任小甜点点头,她答应时然:“好。” 她猜到了什么,但不想让时然为难,没有继续逼问。 日后,她要多注意保护自己了。 至少不能让时然再为自己担心。 任小甜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时医生,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哦!” 时然被任小甜的这句关心感动到了,她有些忍不住想哭:“我会的。” 任小甜看着时然眼圈发红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她伸手抱住时然。 想要通过拥抱来传递自己的安慰,告诉她,自己一直会陪在她身边。 时然也抱紧了她,希望这个女孩,最终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而不是在品行低劣的父亲控制下,毁了自己的一生。 既然任国军没有来骚扰小甜,那时然就可以放心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任小甜的背,有些不舍:“我待会还有事,要先走啦,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任小甜不想这么快让时然离开,但她还是十分懂事的点点头:“嗯!” 时然告别任小甜后,走在街上,不知该去向何方。 小甜的安全是没问题了,可欠债的事依旧沉重的压在心头。 她能找谁解决这件事呢? “叮铃铃——” 电话铃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来电——陈深。 “喂,陈深。”时然有些难以面对他,毕竟上次在他的生日宴会上,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说生日宴会被她搞砸了也不为过。 时然满怀歉意,真诚地对电话那头的陈深道:“上次宴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 陈深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只怪那些随口污蔑的人。” “你听起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时然哑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向陈深倾诉这件事情。 似乎猜到了时然的顾忌,陈深再次开口:“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倾诉自己的烦恼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时然闻言,心中坦然了许多。 确实,他们是朋友,虽然只是最过普通的朋友。。 刚刚她只是担心,向陈深说了欠债的事情,会被误以为在委婉的借钱。 “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可我是精神科医生,却向自己的患者倾诉自己的苦恼,我自己都想笑话自己。”时然有些脸红。 电话那头的陈深笑了笑:“谁规定医生就不能有苦恼了,你在哪里?要不我们见一面吧。当面倾诉,也许会更有效。” 时然跟陈深约在了一家餐厅里,她跟陈深面对面坐着。 良久,她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深看她为难的样子,温柔的笑着安慰她:“不好说也没关系。不如我问你答,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时然听话的点点头。 陈深小心翼翼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是……关于钱的事情吗?” 时然惊讶地睁大双眼,他怎么知道?! 看到时然双眼圆圆的样子,陈深再次忍不住笑了。 开口时还带着一些骄傲:“我猜得是不是很准?” 时然被他得意的样子逗得想笑,点了点头:“是。” 半晌,时然又沉默了。 陈深知道她是为钱所困,然后呢? …… 她并不想向陈深借钱。 因为欠了陆靳川一百万,她搭上了自己。 尽管知道陈深和陆靳川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可她再也不想向别人开口借钱了。 “我这里有一张卡。” 陈深见她还是不想开口,便再次主动抛出话题。 “你要多少,都可以拿去刷。” 时然摆摆手,慌忙的说:“不行不行,我不能接受。” 这边是和睦融洽的友人氛围,可另一边,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之中。 此刻,在餐厅的斜对面,陆靳川看着离他不过几十米远的时然和陈深,墨眸危险的眯起。 这就是时然答应他的“不和不三.不四的人见面”吗? 他脸色阴沉,墨眸中波涛凝聚,怒气掀起巨浪,汹涌澎湃。 在他的视线中,陈深递给了时然一张卡。 然后,时然接住了…… 他倒要看看,时然和陈深究竟在做什么交易!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贪财! 餐厅的桌子上。 时然的手触上那张卡,然后微微用力,把卡推回陈深手中。 “陈深,我很感谢你的雪中送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这张卡。” 她望着陈深,眉眼中皆是真诚。 陈深却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他和时然的手僵持在空中,虽然陈深看起来温润如玉,做事却有着自己的倔强和坚持。 时然无奈,只好打算拒绝的更干脆一些。 然而下一秒。 “时然!” 陆靳川熟悉的声音在时然身后悠悠响起。 那声音像是地狱勾魂使者对她的召唤。 她忍不住脊背发凉,陆靳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