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然浑身酸痛,脸色苍白。 挣扎着起身,从卧室挪到客厅。
陆靳川正左手握着报纸,右手喝着皮蛋瘦肉粥。
时然看了一眼垃圾桶,发现还没有被清理,许司礼送给她的那条项链躺在里面。
她想着等陆靳川离开后,再从垃圾桶里把项链捡回来,便沉默的坐到了饭桌前。
保姆不愧是陆靳川花了几倍的高薪请来的,烧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就连平平常常的皮蛋瘦肉粥,都煮得和别人不一样。
时然心里有事,吃的速度也不快。
陆靳川见状,给时然夹了一筷鱼头汤里的肉。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陆靳川心中的怒火虽然没有完全平息下来,但也消失了大半。
他虽然对时然拿他的钱养许司礼一家的行为深恶痛绝,但他觉得,只要将时然禁锢在身边,就能让这个女人不和别的野男人再有联系。
时然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瞥了陆靳川一眼。
陆靳川戴着金丝眼镜,非常的斯文败类。
他看起来不像财阀,而像是大学里的教授,还是那种专门卡人绩点,布置很多难题的教授。
想到这里,时然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笑什么?”
陆靳川看到时然微笑,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感。
四年前,时然还会在他面前这样微笑,眉毛弯弯,如同月牙。
但是现在,时然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倔强的模样,不是皱着眉头,就是和他吵架,什么时候笑过?
她怎么好端端的,忽然笑了出来?
是想到许司礼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陆靳川眼神冰凉。
时然看到陆靳川的眼神,感觉自己被冻了一下。
陆靳川在她面前,总是这么冷冰冰,不像在乔颜面前,他总是春风拂面,温柔似水。
她一想到,刚才因为陆靳川而笑出来,就觉得自己特别廉价。
“我当然是想到了师兄才笑的。”
时然满意的看到陆靳川额头上的青筋。
既然陆靳川非要将她困在身边折磨,她也不能让陆靳川好过。
凭什么自己喜欢陆靳川,但是却不被当做一回事,要看他和乔颜秀恩爱。
凭什么自己的一颗真心,就要被反复践踏?
“师兄对我那么好,我一想到他就心里有暖流一样涌过。师兄和我青梅竹马,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而你,陆靳川,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看到你就烦得要死。”
陆靳川这下不仅额头上青筋爆出,手背上青筋也条条绽出。
时然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许司礼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小白脸罢了。
而他是帝都最有权势的男人,跺跺脚,都可以让无数人跪倒臣服。
她引以为傲的师兄,根本不配跟他相提并论!
只要时然肯开口,别说二十八万的项链,就算是几百万、几千万的首饰,他眼睛不眨一下,就能送到时然的面前。
时然,你不是最贪图钱财吗,眼前坐着的便是帝都最有钱的男人,真是瞎了你的眼!
“你再在我面前提一句许司礼试试!”
陆靳川站起身来,他身高188,墨眸居高临下,带着睥睨的气势,给人造成很大的压迫感。
时然却丝毫没有畏惧,仰着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星眸,满是倔强。
“我就是喜欢师兄,我最喜欢师兄了,喜欢的不得了。”
“陆靳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师兄比?”
“我讨厌死你了!”
她说这话时,心里不停的苦笑。
她说的都是反话,她明明这么爱陆靳川。 即便他害得她两次流产,害得她可能永远当不成母亲,她也还是犯贱般的爱着他。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她希望自己再也遇不到陆靳川这个人,彻底的从对方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靳川走上前去,皮鞋在瓷砖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一颗衬衫的扣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冷静……
要他怎么冷静?!
自己花钱养的女人,说恨他,讨厌他,口中不停说着喜欢另一个男人,这是所有男人都忍受不了的事情!
陆靳川一把握住时然小巧的下巴。
“闭嘴!”
他俯身吻下,动作凶狠蛮横,如暴风骤雨。
时然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在刚刚绽放之时,就遇到疾风骤雨,在风雨中飘摇不定,似乎下一秒就要枯萎。
陆靳川永远这么霸道,永远学不会尊重她的意愿。
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玩物来对待。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陆靳川的欲.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出生贫寒,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见识,可以与陆靳川谈论商业上的话题。
她也不像乔颜那样温婉乖顺,明明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愿意为了陆靳川去学习厨艺。
她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
只要一句话不如她的心意,她就会炸毛,出口伤人,不仅刺痛别人,也刺痛她自己。
但她就是这样倔强不服输。
她不断的挣扎,但是她这挣扎,不过是蚍蜉撼大树,根本撼动不了陆靳川分毫。
陆靳川攻城略地,在她的小嘴中胡作非为。
而她只能被迫承受对方的怒火。
一吻毕,时然立马开口。
“你有本事就一直吻我,只要你不能让我彻底闭嘴,我就会一直在你面前提及师兄。”
“师兄是我见过最温文尔雅的人,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他就是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够了!”
陆靳川用指腹重重的摩挲着时然的下唇,直到苍白的嘴唇上露出颜色,他才感到满意。
“我不会让你和其他人有联系!你再提许司礼,你信不信我让他家破人亡?!”
时然知道,对于陆靳川而言,让师兄家破人亡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她不想让师兄卷入她和陆靳川之间。
“我不说了。”
时然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
但是她的低头,没有换来陆靳川的满意。
因为她低头,是因为许司礼。
陆靳川眼神幽暗凉薄,眉间紧蹙。
果然,在时然心中,只有她的师兄许司礼才是重要的男人,才值得让她低头。 而面对他时,时然总是和他顶嘴,从来也没有低过头,认过错。 陆靳川心底怒意升腾。 时然,我会让你明白。 谁才是你值得攀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