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太傅有些尴尬,胥歆悦与萧战的几次碰面,均没有给后者足够的尊重。 萧战却不以为意:“那当然了,你帮我应下秋猎,我自然要兑现我的承诺。” “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就办一场庆功宴,再小酌一杯吧!”胥歆悦又想蹦跳着离开,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还是克制着,沉稳地离开了。 “大殿下,莫要怪罪。”太傅头顶冒汗,他久闻大皇子并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这要是被胥歆悦冲撞了,恐怕他这孙女小命不保。 萧战并未像太傅所想的那般怪罪胥歆悦,反而是觉得她可爱异常。 “怎么会呢,我倒是与胥小将军十分投缘。”萧战笑着回复道。 不多时,胥家下人将胥歆悦喝酒的琉璃盏呈了上来。 萧战看到琉璃盏,眼睛顿时亮了,这就是他要送给胥歆悦的小玩意儿! 太傅见萧战一直在把玩着琉璃盏,还以为萧战对琉璃盏感兴趣,忙说道:“这琉璃盏,是悦儿的舅父舅母,在西洋那边的国家带回来的,殿下要是喜欢……” “破费了。”萧战眼中闪着灵光,直接将两只琉璃盏摔在桌子上。 萧战力道不大,杯子并未彻底碎裂,而是碎成几块整片的部分。 太傅张了张嘴,不知道萧战这是在做些什么,但也不敢开口阻拦,只能任由萧战继续。 “饭菜好了!”胥歆悦带着笑意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桌上的琉璃盏碎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萧战没有理会胥歆悦,而是认真地挑选着合适的碎片。 “啊!”沉默片刻后,胥歆悦终于大叫出声:“我的琉璃盏!我的四百两银子!” 胥歆悦叫喊着,冲上来要从萧战手中抢走琉璃盏碎片,却被萧战拦下了。 萧战双手按着胥歆悦的肩膀,口中安抚道:“冷静点,不就是四百两银子吗,等我把东西做出来之后,肯定不止四百两银子。” “撒开!”胥歆悦的情绪向来很难被安抚,她最宝贝的琉璃盏还被萧战摔碎了。 萧战的语气不急不慌:“你先冷静下来,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胥歆悦的耳边传来萧战低沉的嗓音,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竟出乎意料的安稳下来了。 见胥歆悦不再反抗,萧战撒开了她。 胥歆悦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念念有词:“砸什么不好,非要砸我的琉璃盏……”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一个绝佳的礼物,你一定喜欢。”萧战自信满满地说道。 胥歆悦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我就想要我的琉璃盏。” 萧战没再安慰胥歆悦,而是挑了两个形状较为完整的琉璃盏碎片,开始打磨起来。 打磨到一半,萧战又犯了难,这个朝代金属制作工艺欠缺,想要将琉璃盏碎片妥善安装上,难度十分高。 望了望,萧战突然发现院中有一片观赏竹林。 “你已经摔碎了我两个琉璃盏了,不能再对我的竹林下手!”胥歆悦忙挡在萧战的面前,阻拦萧战的行动。 萧战一把将胥歆悦按在座位上,嘴角含笑:“坐好,我就用一根竹子。” “半根也不行!”胥歆悦寸步不让:“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八倍镜。”萧战轻声吐出一句话。 胥歆悦一脸懵地看向萧战:“什么八倍镜?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我答应你的,能将几里开外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的好玩意儿。”萧战耐心地为胥歆悦解释道。 胥歆悦颇有些怀疑地看向萧战:“真有这么厉害?” 萧战点了点头,趁着胥歆悦不注意,闪身出去砍了一根竹子回来。 胥歆悦满脸绝望。 太傅在一旁还想劝一劝,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着二人在一旁吵闹着。 萧战看着胥歆悦的表情,轻笑一声,继续打磨手中的琉璃盏与竹子。 不多时,萧战将手中的竹子与琉璃盏碎片组装在一起,大喝一声:“大功告成!” 萧战将手中的“八倍镜”放在胥歆悦面前,胥歆悦看着面前的竹筒,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是殿下说的八倍镜?”胥歆悦将竹筒握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没看出来有什么奇妙之处,心中不是十分满意。 萧战又捡起竹筒废料,放在眼睛前面,开口说道:“将八倍镜朝向远方,闭起一只眼睛,从竹筒中间看过去。” 胥歆悦有些好奇,学者萧战的模样,看了看远方。 “呀!”胥歆悦语气中尽是惊喜,说话的音调也提高了一些:“这东西,竟然能将远处看得这么清楚!” 胥歆悦的状态让萧战十分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个现在只能够放在手里,等我回去再给你改进一下,到时候就能够放在那个弓箭上了。”萧战又继续说道:“配合着你的箭法,一定能够百发百中,百里开外,取敌人首级!” 胥歆悦把玩着手里的八倍镜,不再质疑萧战的能力。 她开心地笑着,像个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萧战终于在胥歆悦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女孩子的气息, 只要这东西是她所感兴趣的,她也会露出这般天真的笑容。 “谢谢殿下,只是我们这次喝酒,没有琉璃盏用了。”胥歆悦喜悦散去,又想起了那碎裂的琉璃盏,仍旧是一通惋惜。 萧战直接将酒坛打开,放在胥歆悦面前:“既然有美酒,谁还会在意饮酒的容器呢!” 胥歆悦豪爽地拿起酒坛,与萧战碰了一下,吨吨吨喝下去半坛。 “好酒!好一个八倍镜!”胥歆悦豪爽的模样,又与男孩子一般。 萧战也拿起酒坛豪饮一通:“敬八倍镜!” 太傅笑着看向二人,对萧战简直满意地不得了。 前有舌战祝志意,后有秋猎狂砍一千分,加之现如今萧战又如此没有大皇子的架子,能够与胥歆悦相处得来。 如果胥歆悦能够嫁给萧战,那后半辈子的幸福,便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太傅忽然打了个冷战,他开始质疑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