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除了甲胄、兵器的制造之外,同时还兼顾马具、马车的制造。 而在马车制造过程中,工部之人公认的便是车轮难度最高,主要是由于车轮的零部件较多,对工艺的要求自然更高。 这也是萧战会选择以车轮为比试题目的原因,车轮制作能体现一名工匠的技艺,最后的制作结果也较为直观,对于输赢的判断更加清晰。 于其看着萧战在一旁的研究,有些不屑:“殿下还要研究多久?不会等到明年才开始比试吧?” “殿下若是不敢比,那便趁早认输罢了,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工匠之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萧战头也没回,随口说了一句:“你先开始吧,让你一个时辰。” 这话一出,于其眼中的怒意更甚:“真是岂有此理!定要你输个心服口服!” 说罢,于其也不再犹豫,径直开始生产车轮。 于其虽然为监工,但他的生产流程仍旧处于较为原始的阶段,将零件打磨出来后,进行第一个车轮的组装。 萧战看了一眼于其,深深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制作,效率太低了! 萧战此番应下比试,不仅仅是要赢下于其,更重要的,是要解决车轮生产的问题! 萧战将现有工匠制作的车轮集中起来进行了一番试验,并选择了结构最稳定,承载力最高的车轮,并对车轮的制作流程进行了相应的简化。 在萧战的心里,已经呈现了不同零件的规格,只要将所有的零件依照统一的标准进行生产,那便能够生产出固定型号的车轮。 萧战随手拿起图纸,在上面描描画画,又将车床进行了相应的改良。 另一旁于其已经生产了两个车轮,而萧战却仍旧还在研究图纸。 周遭之人见状,忍不住嗤笑道: “这大殿下到底在做什么?” “什么都不懂,竟然还敢与于工打赌?” “可笑至极!” 工部尚书也不清楚萧战的真正意图,听闻周遭的嘲笑之声,走到萧战身边开口提醒道:“殿下,于其已经生产两个车轮了。” 萧战手中写写画画不停,车床也被他一改再改。 “于工已经生产第三个车轮了。” “那当然,于工年纪轻轻便能成为监工,实力自然卓绝。” “此番比试,大殿下必输无疑。” 周围的嘲笑声不绝,工部尚书又一次提醒萧战:“殿下……” “急什么?!怕你们活不到我胜利的时候了?”萧战将手中的刻刀丢在车床边,刀尖扎如车床之中二寸,周遭之人被萧战的气势吓到,嘲讽之声暂绝。 将一切都准备好后,萧战开始着手零件的制作。 于其瞥了一眼萧战,信心满满,此次定要你这个大皇子一败涂地! 见于其开始打磨第四个车轮的零件,周遭工匠又开始欢呼。 萧战不急不慌,手中不停,车床嗡嗡声不绝,一个又一个零件产出。 二人同时将零件准备完毕,但于其此刻已经开始做第四个车轮的组装。 而萧战手中只有一些散落的零件。 工部尚书对萧战具有较高的期待,但依现如今的形式,工部尚书也不认为萧战能赢下于其。 萧战捕捉到工部尚书几乎不可闻的叹气声,没说什么,手中仍旧不紧不慢地组装。 将车轮的尺寸、规格统一后,生产出来的零件组装起来便十分简单,萧战的组装速度逐渐与于其平齐。 “完成!” 萧战与于其同时完成了车轮的组装。 但不同的是,于其组装了四个车轮,而萧战则做出了五个车轮。 围观之人不明白萧战为何要做出五个车轮,于其也开口嘲讽道:“殿下,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比试的不是谁做的车轮数量更多。” 萧战并未将于其放在眼中,只一抬手,冷冷说道:“安装吧。” 工部之中的人分别将二人的车轮安装到各自的马车之上。 “不愧是于工,这车轮的工艺近乎完美。” “不错,于工是青年工匠的代表人员,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现在只要看马车运行后的平稳程度了。” 周遭之人对于其信心满满,工部尚书也开口:“启动马车,监工可以为之打分了。” 二人的马车均平稳运行,工部之中几位年长的监工整准备打分,却被萧战突然打断:“慢!” 众人的目光皆望向萧战。 萧战并未作解释,随手抄起一把刀,手起刀落,于其的马车轮应声碎裂一地。 众工匠质疑声不断: “他又想做什么?!” “没想到堂堂大皇子竟如此输不起!” “不如直接认输便算了!” 萧战又一抬手,将他的马车轮也斩碎。 众人像是看傻子一般呆滞地看向萧战,一句话也说不出。 “马车既然能够平稳运行,那我们的评分定然没有多大的差别。”萧战看了一眼正准备打分的年长监工,继续说道:“那么便对比一下,换车轮后,谁的车更加稳定。” 于其眼神愤怒,声音也颤抖不止:“无耻!你明知道我只有四个车轮。” “无妨!你可以再做一个,我有的是时间等你。”萧战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又嘲讽般问道:“你不会对自己的技术没自信吧?” “可笑!再做个车轮,又有何难!”于其心中愤恨,非要你心服口服不可! 于其额头的汗珠止不住下落,手中却并未停下来,心中也尽是对萧战的咒骂。 很快,于其新的车轮便制作完成,又将其安装在马车上,萧战的马车也安装好了新的车轮。 两辆车重新上路,均一如既往的稳定。 于其望向萧战:“还有什么话说?认输了吗?” 萧战冷哼一声,又抬手斩碎了各自马车的另一只车轮。 这一下于其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有完没完!喜欢玩去别的地方玩!这里不欢迎你!” 工部尚书也觉得萧战过于玩笑了,有些尴尬地说道:“殿下……您……” “现在随便找两个人来做车轮。”萧战将图纸甩在车床之上,淡淡开口。 于其被萧战搅了两次,耐心全无:“你又搞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