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听闻萧战的问题,突然愣了下来,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砸我的店铺,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蚕丝的问题,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萧战看向暴徒,言语虽然温柔,但却让暴徒猛然间打了个哆嗦。 暴徒嘴唇颤抖着,不知道如何开口:“这……” “你会知道这事儿,是慕家放出来的口风,是也不是?”萧战眯起双眼,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将对面的人刺穿一般。 暴徒不敢看萧战的眼神,支支吾吾再说不出一句话。 “不说?”萧战等了片刻,见暴徒不再说话,便冷哼一声:“如此也好,那便走报官的流程吧。” “别别别!我说!”暴徒一听萧战要报官,立刻慌了神:“这蚕丝的事情,确实是慕家说的,京城之内哪有人不知道呢。” 萧战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恩公息怒!”暴徒的妹妹突然跪在萧战面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我叫段姝,哥哥叫段洛。我兄妹二人自小父亲便去世了,母亲一人拉扯我们二人长大。” “小女如今十六岁,哥哥也方才十九岁,为了这个家,哥哥至今未娶亲。” “母亲病重,我兄妹二人四处寻医无果,我只得出嫁救母。” “那慕家公子介绍了一名公子给我,只要我去当小妾,便能够给家中赚十两银子……” “但他们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让你的千货行名誉扫地,为了救母,我兄妹二人别无他法……” 段姝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段洛将段姝拦在怀中,二人抱头痛哭。 周遭人群听着段姝的讲述,一边可怜兄妹二人,一边对慕家感到不齿。 “这慕家竟如此行事?!”陈秋萍瞪大了双眼,看向萧战。 萧战面色冷峻,又开口问道:“所以你的脸,真的是用我家的面膜才这样的吗?” “我的脸已经坏了许久,如果始终治不好,便无法嫁人,也便救不了母亲。”段姝摇摇头,泣不成声,说的话也断断续续,但任谁都听得出来,段姝的脸,本就不是因为使用了千货行的面膜。 萧战冷哼一声,看向段姝与段洛,轻声说道:“你们也是可怜人,我可以不和你们计较。” 顾佐刚要与萧战说此事不能这么算了,却听萧战突然说道:“但慕家屡次三番踩在我的头上,这口气我定然不能这么算了。” “此事是我二人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我兄妹二人对你不住。”段洛低着头,暗自开口:“慕家势力很深,恩公不要再与之交恶了。” “慕家?慕家算个什么东西?”萧战一甩衣袖,转头不再理会二人。 周遭看热闹之人也明白了来龙去脉,面膜的销量不但没受到影响,反而又上了一阶台阶。 千货行与慕家的不和也不再是私下之事,反而一转眼传遍了京都城,胡青寒与慕子明对萧战恨的牙痒痒。 “让你去查明他的蚕丝是哪里来的,你可倒好,这叫什么事儿!”胡寒青没好气地剜了一眼慕子明。 “蚕丝是他自己做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慕子明越说越生气,胸口与眼中均冒出火气:“谁成想他还能把那个烂脸的活死人治好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胡寒青看着慕子明便气不打一处来:“指望你,还真是什么都做不成!事到如今,便只有请那个人出马了。” “寒青!万万不可!叔公当初交代了,不到万不得已……”慕子明有些犹豫,他知道胡寒青的脾气,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胡寒青真的出手了,那定然要落个你死我活的下场。 胡寒青不再理会慕子明,一把推开他:“不然要靠你那点小儿科的把戏吗?” 见胡寒青离开,慕子明急的在屋中打转,思索片刻后,也随之出了门…… 千货楼。 萧战解决了段家兄妹二人,也顺势暴露了自己便是千货楼真正掌柜的身份。 芳华郡主看向萧战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富齐的眼神则在萧战与芳华郡主之间乱瞟,那种审视之意可见一斑。 富齐审视了半晌,总觉得萧战十分顺眼。 明明是当朝的大皇子,文采斐然又艺术卓绝,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待人十分和善。 简直是姐夫的不二人选! 富齐甩了甩头,忙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但嘴上却十分诚实:“姐夫,我们什么时候谈一谈合作事宜?” 姐夫二字从富齐嘴里吐出,萧战与芳华郡主均是一愣。 芳华郡主面颊之上很快沾染了一丝红晕,粉拳轻锤富齐:“你在说什么胡话!” “无妨。”萧战轻声笑了笑,将二人引至二楼,让侍者上了一壶好茶,与二人说道:“扬州是个养蚕的好地方……” “蚕丝之事倒是可以解决,但蚕丝应该如何处理,又如何才能制成面膜呢?”芳华郡主低头思索一番,开口询问道。 萧战拿出蚕丝面膜,放在二人的面前:“蚕丝的处理十分简单,主要包括选茧,剥茧,洗茧,晒茧几个部分。” 针对各个部分,萧战又做了更为精细的讲解。 “竟如此复杂。”富齐看上去便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见萧战如是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萧战看了一眼富齐:“这已经是最为简单的步骤了,如果后续制作蚕丝羊奶皂,工序更为复杂。” 芳华郡主低声一遍遍重复着萧战所说的步骤,觉得还是不够了解。 萧战安慰道:“无妨,有机会带你去亲自看一下蚕丝面膜的生产,深 入了解一下,就当是培训了。” “那感情好啊!”富齐开心地拍了拍手,眼神中冒着精光:“真不愧是姐夫!” 芳华郡主又嗔怪了富齐一番,二人便起身告辞了。 萧战也不打算在千货楼过久停留,离开了千货楼,买了一些小点心准备带回家给赵嫣儿。 刚到达府邸门口,萧战便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 马车上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一把抢过萧战手中的点心,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还振振有词:“你个废物什么时候也配活的这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