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在这件事上犯蠢?” “你找个机会去找雪音,务必让她把夏芙蕖的秘密捅到皇后那里。” “要是再把这件事办砸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颜轻轻黑着脸,完全没有了昔日和善温柔的模样。 昊王府。 夏芙蕖知道了这几日皇宫里发生的事。 她都替颜轻轻和皇后着急。 这么束手束脚,要猴年马月才能把事情搞大啊? 她都有些等不及了。 “姐姐,不如......” 看到替皇后和颜轻轻着急的夏芙蕖,楚煜尧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越听,夏芙蕖的眼睛越亮。 是了。 既然敌人不动,那她就帮敌人加把火。 先把火烧起来再说! “宝音,我还要扫落叶呢,今天不能跟你玩了。” 时隔几天,宝音再一次来找雪音。 可还没开口,就被雪音拒之门外了。 宝音眼皮跳了跳。 这个傻子。 就知道扫落叶。 害她被颜妃骂。 让你保密,谁知道你嘴巴那么严。 蠢! 压下心底的不耐,宝音还是扬起笑脸,把雪音拉到了凉亭里休息。 “我上次跟你说昊王妃的秘密,你没有跟其他人说吧?” 宝音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询问雪音。 “没,没有啊。” 雪音扯衣角,低头不去看宝音。 宝音一口气卡在心口。 这傻子也太听话了。 差点坏了她的好事。 “雪音,你我虽然伺候的主子不一样,但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 “当宫女的,只有主子好,我们的日子才会好。你跟着皇后娘娘,一定要对皇后忠心。” “你在皇后身边伺候,不能让皇后被其他人骗了。皇后自然看得到你的好,会好好奖赏你的。” 宝音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雪音有事不能瞒着皇后。 “我对皇后娘娘一直很忠心啊,娘娘还经常给我糕点吃呢。” 雪音一脸自豪。 宝音一噎。 这个傻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她都提示这么明显了! 难道非要她说破吗?! “我的意思是,皇后不是外人,你可以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诉皇后,皇后才会更加喜欢你。” 宝音深吸了一口气,特意强调了“外人”两个字。 听到“外人”两个字,雪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原来皇后不是外人啊。” 说完,雪音就要起身离开。 宝音拽都拽不住。 “你去哪里?” “我去跟皇后娘娘分享秘密。” 雪音头也不回,直接往皇后的寝宫跑。 呼—— 看到雪音终于开窍,宝音松了一口气。 这个傻子,总算听懂了。 完成了颜妃交代的事情,宝音抖了抖衣裙,悄然离开。 宝音不知道的是,暗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一切。 “娘娘,你猜的没错,颜妃身边的宝音沉不住气,果然又来找雪音了。” 妙音在皇后耳边低语。 皇后抄写着佛经,一切尽在掌握中。 放下笔墨,皇后揉了揉发胀的手腕。 这双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 早已经洗不干净了。 反正都洗不干净了,她不介意再沾上一些。 “来人,把太子猎得的鹿肉做成羹,给陛下送去。” 皇后决定将计就计。 她不喜欢颜轻轻,同样也不喜欢夏芙蕖。 包括易笙那个贱人,也是大夏。 大夏的女子,都这么讨人厌。 哼。 狐媚子! 勤政殿。 批阅奏折的楚皇,看着鹿肉羹直皱眉。 今天是十五。 按照规矩,他要歇在皇后的寝宫。 可是他看着皇后那张脸,就觉得无趣,提不起兴致。 但碍于规矩,楚皇不得不翻了皇后的牌子。 “陛下,臣妾有要事要禀报。” 是夜,楚皇不情不愿踏入皇后寝宫。 本想敷衍了事,可皇后却屏退左右。 “臣妾的宫女,跟关雎宫的宫女相熟,从关雎宫那位宫女口中得知,昊王妃的身孕,似乎另有隐情。” “也不知道那宫女的消息是真是假,居然说昊王妃腹中的孩子不是昊王的,而是面首的。” “臣妾觉得事关重大,这件事一定要跟您禀明才行。皇家子嗣,血脉不可乱,陛下还是彻查为好。” 皇后搬出关雎宫,把颜轻轻拉下水。 反正事情因颜妃而起,她只是发现并提醒而已。 “胡说八道!” 楚皇大怒。 “当初尧儿和夏芙蕖大婚圆房,元帕是大家都见过的。你身为皇后,听信宫女的传言,就质疑昊王妃。皇后,朕对你太失望了!” 楚皇恼怒起身,直接往宫殿外走去。 皇后也起身,拦住楚皇。 “陛下,臣妾就也是为了昊王考虑,才没有大肆声张。” “您是楚国的帝王,更应该重视皇室血脉的清白,难道你忍心昊王给其他男子养孩儿吗?” 此时的楚皇,也冷静了下来。 皇室血脉,不容玷污。 要是夏芙蕖腹中胎儿真的是面首的,被尧儿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的。 而且尧儿体弱,太医也说过,尧儿想要自己的子嗣本就比其他皇子艰难。 可夏芙蕖大婚一个月,就有了身孕,实在让人震惊。 “此事,容朕好好想一想。” 楚皇也在犹豫。 如果查出夏芙蕖腹中胎儿不是尧儿的,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夏芙蕖也必须受惩罚。 但若证实孩子是尧儿的,势必会让夏芙蕖对皇室失望寒心,也不利于养胎。 左右为难。 楚皇披着披风,一个人在御花园踱步。 太监们只能在不远处跟着,随时伺候。 昊王府。 夏芙蕖早已经熟睡。 楚煜尧帮她掖了掖被子。 夜深,已经有露水。 不能着凉了。 看着夏芙蕖睡熟的模样,楚煜尧都舍不得离开了。 如果能名正言顺躺在姐姐身边,那该有多少啊。 楚煜尧都有些后悔,当初对姐姐撒的那些谎了。 说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 如果他一开始对姐姐坦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楚煜尧烦躁之际,窗户外传来一阵鸟叫。 “主子,宫里那边传来消息,楚皇已经对公主腹中胎儿有了怀疑。” 当楚煜尧闪现在窗户外时,一个黑影躬身汇报着消息。 楚煜尧双手背立,嗤笑了一声。 身为帝王,耳根子却这么容易被妃子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