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祭酒孟广贤,是孟家人。 孟广贤之女孟姝,表面温柔大度,实则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江易安想成为孟广贤的乘龙快婿,还想在孟家人眼皮底下藏娇,简直痴心妄想。 江易安如今被颜轻轻缠着,要是再加上一个孟姝,还真是热闹。 这一次,江易安想要脱身,呵。 “孟姝行事狠辣,之前还打死过面首,也正因为如此,极少有门当户对的男子上门提亲。” “孟广贤在楚国找不到合适的女婿,才会便宜了江易安。一个入赘的女婿,也不用担心女儿出嫁后受婆家的委屈。” “江易安不清楚孟姝的过往,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才华得到吗,孟广贤的赏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愚蠢又不自知。” 夏芙蕖从容分析着孟家的目的。 这也是她敢断定,江易安以后的日子不好过的原因。 听着夏芙蕖的分析,原本还以夏芙蕖为傲的楚煜尧,眼神暗下来。 来楚国后,他几乎每日都跟姐姐待在一块,姐姐是怎么知道这些孟家秘闻的? 而且姐姐近些日子,也没有去临渊阁拿消息。 一想到夏芙蕖对他有所隐瞒,楚煜尧的心凉了下来。 甚至还有些危机感。 他知道姐姐背后有死侍。 如果哪一天,他的地位被死侍超过了,姐姐不再需要他了,他会疯狂杀人的。 姐姐不喜欢他乱杀人,为了不让姐姐讨厌,他只能一次次控制自己。 但是他不知道还能控制多久。 “易安,我爹爹在家中备了酒席,他想见一见你,谈谈我们的亲事。” 又是一日温存。 颜轻轻躺在江易安怀中,面露殷红。 原以为,跟江易安有了肌肤之亲,江易安就会娶她。 谁知他对婚事,却一拖再拖。 每次她提起婚事,江易安就拿爹娘不在楚国敷衍她。 这次让爹爹出面,看江易安怎么拒绝。 “轻轻,我们的婚事,我一直记着呢。我已经修书给爹娘,相信很快就有回信,到时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迎娶过门。” 江易安抚摸着颜轻轻柔滑的背,随口敷衍着人。 他喜欢颜轻轻的身子,可是却舍不得祭酒女婿的名分。
能拖一天是一天。 对于江易安的说辞,颜轻轻都听腻了。 江易安嘴上说要风光迎娶她,可只是馋她的身子而已。 她无名无分跟着江易安,跟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花楼的姑娘们,好歹还有银子。 她呢,什么都没有。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江易安重视自己了。 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男人在乎的,不外乎权势和子嗣。 她给不了江易安权势,但是子嗣嘛。 “易安,轻轻能等,可是轻轻腹中孩儿怕是等不及了。” 颜轻轻娇羞地把江易安的手,放在自己腹上。 “你摸摸,我们的孩儿,已经在里面了。” “孩儿要是知道他的父亲是国子监先生,一定会以你为傲的。” “你说,我们的孩儿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要是男孩,肯定跟你一样,满腹才华。” 刷一下,江易安脸色大变。 手猛地从颜轻轻腹上抽出来。 他只是馋颜轻轻的身子,并不想娶她。 可是没想到,颜轻轻居然有了他的骨肉! 不行! 这个孩子,不能留! 不然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更别说让江家离开大夏,来楚国成为名门望族了。 “轻轻,你听我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同僚嫉妒我得到祭酒的赏识,处处针对我,好几次,我都身陷险境,要是他们知道我有了孩儿,指不定......” 江易安还没说完,颜轻轻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 “易安,这是你的骨肉啊,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不要他?!” “你的那些同僚,说不定只是试探你,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你跟他们道歉,让他们放过你便好了。” “你满腹才华,又深得圣宠,一定有办法护住我们母子俩的。” ...... 颜轻轻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要是往日,江易安也就搂着人,好好安慰一番了。 可是现在,听着颜轻轻的哭声,江易安却烦躁不已。 但是又不能对颜轻轻发火,江易安只能耐下性子哄人。 在大夏时,赵思思和孙卿雪都怀了他的孩子。 到底没能留下来。 现在,颜轻轻又怀了他的骨肉。 他心疼这个孩子,但他的前途和江家的门楣更重要。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谁也不能毁了他的前途,哪怕是他的亲骨肉! 江易安神情变得阴狠起来。 靠在江易安怀中哭泣的颜轻轻,眼中没有半分伤心。 大夫说她身子虚寒,不易有孕。 她根本就没有怀上江易安的孩子。 只要能骗过江易安娶她就行。 到时再借孟姝之手,把这个“孩子”意外流产。 哼。 跟她抢夫君,做梦! 月黑风高。 一颗石子再次破窗而入。 颜轻轻一喜。 上次有人给她用石子带纸条传消息,她才知道江易安瞒着她跟孟姝往来。 现在石子再现,肯定又有新消息了。 颜轻轻开始期待,这次神秘人到底给她传什么消息。 可是当看清纸条上的消息时,颜轻轻气得把案桌上的东西都砸了。 “江易安!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颜轻轻冷冷把纸条烧掉,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驿站。 夏芙蕖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 她出使楚国,已经好几月。 她有些思念父皇和母后了。 尤其是她现在有孕,更加体会到母后当初怀她时的心情。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楚煜尧脸上脏兮兮的,神秘兮兮带着一提油纸进来。 夏芙蕖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芽糖!” 夏芙蕖眼睛都在放光。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芽糖。 可是楚国的芽糖,都没有大夏的味道。 见夏芙蕖喜欢,楚煜尧直接拿起一块芽糖,喂进夏芙蕖嘴里。 脸上也露出憨憨的笑容。 “就是这个味道!” 夏芙蕖很惊喜。 “你怎么做出来的?” 之前楚煜尧也给她做过芽糖,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可是今日的芽糖,跟她在大夏皇宫吃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