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呼呼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楚煜尧想起了临渊阁的那一晚。 刷—— 楚煜尧耳朵发烫起来。 “阿尧你的脸怎么这么烫?脖子和耳朵也红红的?” 夏芙蕖一抬头,发现了楚煜尧的不对劲。 “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快跟我去白神医那里抓几服药。” 夏芙蕖顾不得其他,拉着楚煜尧就往白焱小院走。 “白神医,您快给阿尧把把脉,他身子有些发热。” 因为着急赶路,夏芙蕖气都没喘匀。 白焱把着脉,眉头是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夏芙蕖看着白焱一反常态,很是担心阿尧的病情。 “白神医,阿尧他......” 夏芙蕖声音都在发抖。 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臭小子的脉象......” 白焱瞥了楚煜尧一眼,似笑非笑。 楚煜尧别过头,有些心虚。 夏芙蕖却着急坏了。 “白神医,求您救救阿尧,不管用什么药材,花费多少银子,您尽管开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阿尧好好的。” 夏芙蕖颤抖着手,祈求白焱救人。 听到夏芙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救自己,楚煜尧心花怒放。 姐姐果然是在意他的。 白焱看不惯徒弟脸上那副偷乐的神情。 直接踢了楚煜尧一脚。 “我是大夫,不是月老。你们去月老庙折腾啊,来我这个小破院作甚?你的脉象沉稳有力,能打死牛犊。下次还装病,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看着楚煜尧在前面跑,白焱在后面追,夏芙蕖这才反应过来。 阿尧根本没病! “白神医,这根棍子挺好使的,用它打人最合适了。” 夏芙蕖气呼呼递了一根棍子上去。 被打也活该! 谁让他骗人,害她担心那么久! 回驿站的路上。 夏芙蕖在前面走,楚煜尧一瘸一拐,像个小媳妇一样,眼巴巴跟在旁边。 “姐姐,你不要不理阿尧好不好?阿尧知道错了。” “一开始阿尧也以为是自己病了,才没吱声的。” “阿尧其实也是病了,相思病。” 楚煜尧一个人小声嘟囔。 耳尖的夏芙蕖都听到了。 夏芙蕖心情有些复杂。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阿尧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以前只把阿尧当成小弟。 可是现在...... 她已经不知不觉用看男人的眼光来看阿尧了。 夏芙蕖狠狠摇了摇头。 她大仇未报,而且还怀了阁主的孩子。 再过不久,她就要跟楚国的六皇子大婚。 这个关键时刻,她不能牵连阿尧。 大仇得报,才能考虑个人之事。 若日后阿尧待她还是如此,她可以考虑跟阿尧试试。 但绝不是现在! 或许,过不了多久,阿尧就会遇到其他喜欢的女子。 她也会祝福阿尧的。 另一边,从临渊阁雅集回来的颜轻轻,坐在窗台前,想着自己以后的亲事。 以她的家世,只能配穷酸书生,注定嫁不了高门。 她若是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只能靠手段。 现在,江易安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是江易安从未向她表明心意,更没有求娶的意思。 颜轻轻有些着急。 咚—— 一张裹着石子的纸条,破窗而入。 颜轻轻一惊,打开窗户四下张望,都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 合上窗,颜轻轻小心翼翼打开纸条。 看到上面的字时,颜轻轻气得把纸条撕得粉碎。 “江易安,既然你不打算娶我,为何要招惹我?!” 颜轻轻很是不甘心。 虽然不知道纸条是谁送来,但是直觉告诉她,纸条上的消息是真的。 江易安因为深受太子信赖,国子监祭酒也有意把女儿许配给江易安。 眼下,国子监祭酒已经同江易安提过这门亲事。 虽然江易安还未答应,但江易安却日日给祭酒的千金送礼物。 这不是答应是什么?! 如果有其他选择,颜轻轻也不会死缠着江易安不放。 可是在楚国,这已经是她能接触到最好的夫君人选了。 颜轻轻眼睛沉了沉,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夫,我近日身子疲乏,可是夜晚却很难就寝,我想抓一些安神助眠药,劳烦您了。” 翌日,颜轻轻趁着老大夫不在,直接找了药童抓药。 因为颜轻轻之前就常来药铺给父亲抓药,药童早已熟悉颜轻轻。 不疑有他,药童按照颜轻轻的要求配了药。 “颜姑娘,三碗水煎一副药。切记不要饮酒,影响药效,还伤身。” 药童耐心叮嘱着颜轻轻。 颜轻轻都一一记下来了。 药铺对面酒楼的临街雅间,夏芙蕖单手托腮看着来抓药的颜轻轻,很是期待。 之前在大夏,她“撮合”江易安和赵思思、孙卿雪。 让江易安“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现在到了楚国,她又忙着给江易安张罗夫人。 她可真是太贴心了。 “姐姐,你可真是个好人,江易安一定会感谢你的。也就他能得到姐姐你的另眼相待,他人都没有这个福气呢。” 楚煜尧一边给夏芙蕖递点心,一边认真地夸赞人。 “阿尧,我也帮你找个夫人好不好?” 夏芙蕖试探了一句。 如果阿尧不排斥,她一定会用心帮阿尧找到幸福。 楚煜尧原本还高高翘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 “姐姐是嫌弃阿尧吃的米多了吗?阿尧以后一定少吃,绝不会吃穷姐姐的。” “阿尧日后也可以去做工,去赚银子,姐姐,你不要赶阿尧走好不好?” “阿尧只想待在你身边,如果连你也不要阿尧,阿尧就没有家了。” 楚煜尧眼眶涨红,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 看得夏芙蕖一阵心疼。 楚煜尧边说,还不经意用袖子擦眼角的泪。 苍白的手臂上,几道黑红伤疤露出一角。 夏芙蕖眼睛一沉,直接撩起楚煜尧的袖子。 四道伤疤,完整的暴露在夏芙蕖面前。 “谁打的?” 夏芙蕖咬牙。 阿尧是她的人,在楚国,居然有人敢打他! 简直活腻了! “姐姐,没事的,阿尧都习惯了。” 楚煜尧害怕地拉回衣袖,惊慌失措掩盖伤疤。 看着楚煜尧明明有委屈却不敢说的模样,夏芙蕖心疼坏了。 能让阿尧忍住伤痛不告状,只能是阿尧的家人打的了! “所以,是你的父亲打你?!” 夏芙蕖声音带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