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宫。 楚灵羲被父皇责骂,很不服气。 “父皇,等太医来,一切便有分晓。” “倘若太医证实六皇兄没有病,羲儿自愿茹素一年,为六皇兄诵经祈福。” “但,若六皇兄装病,父皇您不能心软,一定要严惩他!他装病韬光养晦,说不定就是冲着太子之位来的!父皇您不能姑息!” 楚灵羲眯着眼,只等着太医来揭穿六皇兄的真面目! “住口!” 啪—— 楚云策扬起手掌,狠狠打了楚灵羲一巴掌。 摸着自己发痛的脸,楚灵羲一脸不敢置信。 父皇居然为了一个野种,打她?! 楚云策阴沉着脸。 尧儿对太子之位有没有觊觎,他最清楚不过。 这个太子之位,还是尧儿不要,才到海儿手里的。 无心皇位的尧儿,居然被他人恶意揣测和羞辱! 难怪尧儿不愿意待在皇宫待。 原来暗地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尧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楚云策看着儿子嘴角的血迹,更加心疼自责了。 “尧儿,你放心,父皇会帮你做主。你想要芙蕖公主,朕就想办法帮你娶到她。你想要开府当王爷,朕就选一块好封地给你。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这么多孩子中,尧儿跟他最像。 一样的痴情,一样的大智若愚。 只可惜,慧极必伤。 上苍给了尧儿大智慧,却收回了尧儿健康的身躯。 他可怜的孩儿。 听到父皇对六皇兄的承诺,楚灵羲拳头紧握。 委屈、嫉妒、愤怒...... 楚煜昊不过是他国妃子生的野种。 一个野种,凭什么越过嫡子得到父皇这么多的宠爱?! 凭什么?! 片刻之后,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姚太医,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在装病?” 不顾父皇的冷脸,楚灵羲已经迫不及待要撕碎楚煜尧的谎言了。 “姚太医,如何?” 楚云策也紧张地看着太医,生怕儿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回陛下、八公主,六皇子身子亏空严重,需人参、灵芝等药材好生养着。切勿大怒大悲,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过二十岁生辰......” 剩下的话,姚太医没敢说出口。 但意思很明显了。 李宝珠当场泣不成声。 楚灵羲傻眼了。 楚煜昊不是装病的吗? 明明十分有把握的事,却反转。 早知道她就不承诺吃素了。 都怪楚煜昊,没事生什么病! 要死就早点死,在她面前晃什么?! 连累她被罚! 楚云策只觉得晴天霹雳。 他和笙儿的儿子,很有可能活不过20岁! 楚云策刺骨的疼痛。 难道天妒英才? 他的尧儿注定要遭此劫吗? 不,钦天监说过,夏芙蕖很可能是紫微星转世,身负大气运,是个有福之人。 只要夏芙蕖跟尧儿结为夫妻,定能将福气转运到尧儿身上! 到时尧儿定能长命百岁,福寿延绵! 夏芙蕖! 楚云策低头看着儿子,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嚏阿嚏......” 刚回到驿站的夏芙蕖,再次狂打喷嚏。 夏芙蕖揉了揉鼻子。 从楚皇宫到驿站,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被那么多人“挂念”。 看来,她在楚国很受“欢迎”嘛。 楚国风浪越大,她越高兴。 只有搅浑了楚国这汪鱼池,她才好浑水摸鱼! 换了身常服,夏芙蕖来看卧病在床的楚煜尧了。 “阿尧,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给你带了一些糕点回来,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呢。” “罢了,我还是去请白神医吧,你是他徒弟,他肯定更尽心。” ...... 嗓子都说干了,楚煜尧仍然躺在床上背对自己,一动也不动。 放在以前,她还没到门口呢,阿尧就出来迎接她了。 可是今日,阿尧的情况很不好。 “阿尧?” 夏芙蕖手探到楚煜尧额头,很是担心。 “咳咳,公主,我没事。” 楚煜尧似乎刚清醒,吃力翻身,手抵在嘴前咳嗽。 夏芙蕖眉头皱了起来。 阿尧刚刚叫她公主...... “阿尧,你真的没事?” 夏芙蕖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 “公主,劳您费心了,我还想多睡一会儿,您不用守着我。” 咻—— 夏芙蕖毫不留情抽出宝剑,架在楚煜尧脖子上。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阿尧?” 夏芙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上的剑更是冷冰冰。 虽然眼前男人的身形、声音、脸都跟阿尧一样,但绝对是冒牌的。 阿尧跟她相认之后,只会叫她姐姐。 而且阿尧很粘她,根本不会赶她走。 眼前这个不是冒牌货,又是什么?! “公主,我就是阿尧啊,你怎么这么问?” 虚弱的楚煜尧眼皮跳了跳,着急解释。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夏芙蕖的剑深了几分,“楚煜尧”脖子浸出了血珠。 鲜血顺着剑,滴落到床榻上。 染红一片。 “今天阿尧要是不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你就跟着陪葬吧!” “姐姐,我回来了!” 眼看夏芙蕖的耐心已经耗完,楚煜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扭头,头发凌乱,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的楚煜尧,拄着拐杖,扑到夏芙蕖怀里。 床榻上的“楚煜尧”趁夏芙蕖不注意,破屋顶而出。 夏芙蕖的侍卫紧追而去。 “姐姐,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阿尧好想你啊。” “呜呜呜,姐姐,阿尧不干净了!” 楚煜尧双眼通红,紧紧抱住夏芙蕖。 浑身都在发抖。 夏芙蕖宠溺地拍了拍楚煜尧的后背。 确认了,这个大哭包就是她的阿尧。 “我去赴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芙蕖让绣球倒来清水,自己亲自帮楚煜尧擦掉脸上的尘土。 “我不放心你,就让侍卫带我进宫,可是半路被人打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破庙里。好不容易用姐姐你给我防身的匕首割断了绳索,可黑衣人又回来了。” “要不是白老头采药路过,我今天就......” 楚煜尧紧紧拽着夏芙蕖的衣角,一脸后怕。 夏芙蕖听到阿尧被掳,一脸心疼。 压下怒意,夏芙蕖安抚好人之后,分析起阿尧被掳的细节。 她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楚栾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