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姐姐。 他怕说出来后,姐姐不要他了。 楚煜尧,是母亲给他取的名字。 可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楚煜昊! 因为“尧”字犯了忌讳,所以换成了“昊”。 可他更喜欢“尧”,所以在无外人之时,母亲都会叫他尧儿。 幸好,姐姐只知“尧”不知“昊”。 楚煜尧就这么定定看着夏芙蕖挥剑砍向“楚煜昊”的木偶。 直到“楚煜昊”的头被砍断,夏芙蕖才满意收剑。 楚煜尧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有些发凉。 “阿尧,今日是什么果子?” 夏芙蕖边擦汗,边让楚煜尧把东西端过来。 “姐姐,我喂你。” 楚煜尧扬起嘴角,亲自喂到夏芙蕖嘴里。 冰镇过的果子,混合着牛酥,别有一番风味。 夏芙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公主,楚国太子送了请帖进宫,邀请您明日去游湖。” 绣球撅着嘴巴,把请帖递到夏芙蕖面前。 “公主,您还是别去了,他肯定憋着坏。” 夏芙蕖挑眉。 楚皇的信函,让她不高兴。 她不高兴,就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楚栾海自己送上门的,她就不客气了。 翌日。 夏芙蕖赴约了。 身后还跟着大尾巴楚煜尧。 湖边,楚栾海看到跟屁虫楚煜尧时,眼皮跳了跳。 每次看到这个小白脸,都没好事。 但想到计划,楚栾海还是硬生生压制住离开的冲动。 “楚太子今日怎有雅兴游湖?还是说,太子你看上本公主身边哪个侍卫了,需要我牵线?” “难道你们楚国的侍卫还满足不了你?” “太子,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放弃吧。” 夏芙蕖摇头叹气,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楚栾海咬牙切齿,很努力才克制住暴脾气。 “公主误会了,本太子是听闻月夕五公主体弱,刚好母后求得神医治病,神医眼下还会在楚国待上一段时间。” “公主若不嫌弃,可随本太子一同前往楚国,给五公主治病。” “还望公主早做打算,不然神医不日将离开楚国,行踪不定。” 楚栾海本想循序渐进,再慢慢劝服夏芙蕖去楚国。 可实在是夏芙蕖说话太气人了,楚栾海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公主若是考虑好,可派人捎信。过几日,我楚国使团将回国,还望公主尽快做决定。” 楚栾海黑着脸,拂袖而去。 原本想拿楚栾海出气的夏芙蕖,沉默了。 五皇妹月夕,自小体弱。 上一世在庵庙里修行到八岁才回宫。 城破时,楚军抓住月夕,威胁她交出大夏的传国玉玺。 可怜的小月夕没享受过几天公主的尊贵生活,就遭遇宫变。 为了不让大夏玉玺落入他国,也不让夏芙蕖为难,被打断腿的月夕直接跳下城墙殉国。 那么小的一只,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 可是生命却永远停留在了八岁那年。 “姐姐,你怎么了?” 看到夏芙蕖脸色明显不对劲,楚煜尧急得手心出汗。 “我只是想到了夕儿。” 那么善良的小月夕,不该殉国! 这一世,她定要好好护着夕儿长大! “如果楚栾海说话属实,我要带着夕儿去楚国求医。” 夏芙蕖决定好了。 哪怕楚国是狼窝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我陪姐姐去。” 楚煜尧毫不犹豫。 有他在,一定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的。 永安宫。 “你要带着夕儿去楚国求医?朕不同意!” 夏定坤听到夏芙蕖的请求,一口否决。 “就算神医在楚国,也可派他人护送夕儿前行。你带着夕儿去,分明就是羊入虎口。朕不答应,你母后也不会答应。” “我答应。” 皇后头疼地看着互不相让的父女俩。 夏定坤:...... “陛下,渠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刁蛮公主了。” 皇后端来一杯安神茶,递到夏定坤手中。 “楚皇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有福气,还可以照顾六皇子的王妃。就算拒绝了他,楚国也不会罢休。说不定还会动用肮脏手段,把渠儿骗到楚国。” “没错!” 夏芙蕖早早把利害关系说给母后听,让母后跟自己一同劝说父皇同意自己出使楚国。 “与其躲着,不如主动出击。待我搅得楚国鸡犬不宁,到时他们巴不得我离开楚国。” 夏芙蕖撒娇拉着父皇的衣袖。 “父皇,五国已经立下盟约,互通商旅、互派使者。我以使者的身份出使楚国,有盟约约束,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前有皇后,后有女儿,夏定坤到底妥协松口了。 “三皇姐。” 翌日,刚过了七岁生辰,小小只的夏月夕被提前接回了皇宫。 夏月夕怯生生看着陌生的皇姐,两只眼睛满是好奇和打量。 “过来。” 夏芙蕖招手,拍了拍自己榻边的位置。 虽然之前没见过三皇姐,但是母妃说过,三皇姐是好人。 而且三皇姐还要带着她去楚国找神医治病。 等治好了病,就可以吃烧鸡、烤鸭、烤猪、红烧肉...... 小月夕擦了擦嘴角要冒出来的口水,靠近到榻边。 “真乖,来,吃糕糕。” 这是夏芙蕖特意让御膳房为夕儿做的糕点。 夕儿体弱,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在糕点和紧张中,小月夕的手伸向了糕点。 三天后,大夏使团跟着楚国队伍,缓缓西行。 整整一个月,使团才到达楚国的国都:云京。 原本就瘦小的夏月夕,一路上马车颠簸,更加虚弱了。 夏芙蕖心疼不已。 可身子不舒服的小月夕,还反过来安慰夏芙蕖。 “姐姐,夕儿没事,夕儿只是困了,睡一觉便好。” 夏芙蕖心里酸涩。 抱着夕儿,还没有宸宸重。 夕儿在大夏还能自己吃饭,自己宽衣就寝。 可是现在,夕儿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芙蕖恨不得马上把神医逮过来给夕儿治病。 “太子,神医什么时候才能给夕儿治病?” 夏芙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公主,神医给母后治病,伤了心神,需静养几日才能看诊。” 楚栾海故作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到底是神医需要休息,还是太子你故意推脱?” 夏芙蕖的拳头已经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