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你们呢?”周然看向那些百姓,“你们觉得呢?” “我赞同大人您的做法!” “我支持您的决定!” 周然露出欣慰之色:“谢谢各位的信任!” 他微微弯腰行礼:“感谢诸位的配合!” 周然看向那个之前闹着要出城的老汉,问道:“你年纪这么大,你舍得丢下孙子独自逃跑吗?” 老汉摇摇头。 周然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这样就对了,不要辜负了你妻子和孙子,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该如此怯懦!”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守城池,等待援兵!只要坚持到援兵到来,这次黎阳城便不会再出事了!” 周然的一番话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好,那我们就再坚持五日吧,五日之后若是援兵未到,那么我们便自行出城迎战!” “好!” 周然答应了。 随后他又吩咐了守城士兵几句,让他们照顾好百姓,不要让他们受伤之类的事情。 交代好一切之后,周然便带着自己的副将返回驿馆。 刚到驿馆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哭泣声,他眉头皱了皱,走近屋子里,看到桌子上摆着两碟糕点。 是小丫鬟送来的。 周然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走到床榻跟前,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女子,面容秀丽。 只是面容苍白无血色,嘴唇发紫,像是染病了似的。 “姑娘醒了。”周然淡漠的说道。 此女在他来黎阳的路上所救,名叫杜鹃。 她自述家道中落,被贼人所卖,辗转落入了西戎人的手中。 杜鹃原本已经准备一死保节操,谁知遇到了周然,被他带回城内。 杜鹃虽然被卖进青|楼,但是并没有吃亏,因为周然给她找了个靠山,也算是因祸得福。 杜鹃对于救自己的恩公自然满怀感激。 她一直盼望着能报答救命恩人,但始终没有机会。 今天看到恩公竟然主动来看她,杜鹃高兴极了。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杜鹃挣扎着要爬起来。 周然伸手制止了她:“不用客气,你好生养病便是。” “不必!”杜鹃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浑身软弱无力。” 周然点点头,说道:“你先休息一下。” “我……”杜鹃张口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的家人,可惜才吐出一个字,便晕倒过去。 周然连忙唤来人把她抬回房里,又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 他要去拿银针给她治疗。 “公子!”杜鹃突然唤住他,“您……您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周然停住脚步:“你说。” “我知道自己身患重疾,恐怕拖累了您……您若是嫌弃我,我……我可以马上离开!” “你误会了。”周然说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杜鹃,缓缓说道:“我是说,你尽管好好养病,我不会抛弃你,更不会嫌弃你,因为你值得我尊重,你是个坚强的女子。” 杜鹃愣住了,她没想到周然竟然这么说。 “我……我……”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放心。”周然说道,“西戎人害了你,但是你是个好姑娘,等这次西戎人走了,我会安置你回家。” 杜鹃闻言眼圈一红,连忙说道:“奴家想以身相许,以前的杜家已经没有了,我孤身一个女子,能去哪里呢?” 病人最大,周然也不想和她争论。 “我不欲挟恩图报,你先好好休息,这事儿以后再说。” 杜鹃虚弱的看着周然,轻声道:“多谢公子。” 她的声音极为嘶哑。 周然没有多看她,只说道:“好好养身体,早晚能康复。” 杜鹃乖巧地应了一声:“奴婢明白了,劳烦公子费心了。” 周然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这个杜鹃虽然看着柔柔弱弱,可实际上骨子里非常倔强,认准了什么事情,便咬紧牙关不松口,甚至宁死都不愿屈服。 周然不喜欢她这份坚韧,所以每次都用冷酷的态度逼迫她改变主意。 那边守卫忽然来报,“大人,城门外出现了可疑人物,正在用火攻城,知县大人请您速速前去!” 周然只能带着城守一起奔向城门处。 屋内的房间,杜鹃的眼神里闪过阴狠之色。 …… “你说十五天了,他们没水喝没有粮草是怎么撑住的?你不是说只要半月就能将黎阳攻下?”西戎将军怒斥自己的下属。 下属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说道:“是,是的,大人!但是不知道为啥对方好像未卜先知,我们的内线传话回来说,他们已经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水源!” “那些闹事的人煽动百姓的为何还不行动?你不是保证说都安排好了?” 下属更是抖成筛糠了。 “属下,属下明明是让人动手的,可是那周然居然巧舌如簧,三下两下就将百姓安抚好了,我们的人又没成功!” “废物!一群饭桶!” “区区一个太监,你们都搞不定!你们还不如阎了去当太监呢!” 西戎将军骂完,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 下属哆嗦了一下,跪倒在地:“请大人饶恕!” “饶恕个屁!”西戎将军骂道,“这次失败不怪你,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 下属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你去告诉其余人,务必在三天内夺下黎阳城! “滚!”他吼道,“给本将军继续盯着,务必把人引|诱出来!” 下属吓得屁股尿流地跑掉了。 西戎将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 这时有个亲信来报:“将军,我们派去偷袭粮仓的士兵全部死光了。” “什么?!”西戎将军惊呼出声,“你说什么?” “是的,全部死光了,尸体堆积如山,很快就烧起来了。”亲信低声说道。 西戎将军顿时傻眼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不仅仅是他,整个北疆的大军也乱作一团。 他们的人趁着西戎偷袭黎阳粮草的时候,便主动在另一边夜袭。 本以为这次声东击西,还双管齐下,守卫和军力都薄弱的黎阳必定不堪一击。 他们根本没有料到周然居然敢主动反击,而且一招致命! “难怪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喃喃自语道,“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夜袭。” “这不可能啊!”旁边的亲信说道,“那伙前哨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他们怎么还知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