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虽然对贤妃有怜惜之心,可是这种情谊绝对称不上深厚。陛下的性情你也知道,喜欢哪个可不是用眼睛看的,得你用心观察。就像这贤妃,就算让她怀上了龙子,陛下会放心么?你还是得多跟师父好好学学。” 弩三崇拜地看着周然:“嗯嗯嗯,师父,徒儿一定好好学。” “哦,对了,最近长信王的折子有没有上来?” “没有,他这段时间倒是想通似得,什么动静也没有。” “是吗?”周然摸着下巴,有些怀疑这家伙在憋着什么坏水。 “最近李德全塞进来的那个关系户在哪里?” 周然问弩三。 弩三撇撇嘴:“师父,你不问,我还不好意思和你说呢。那家伙真是个混蛋来的!” 他这么生气,倒是少见。 周然来了兴趣:“我不是让他在殿外伺候着么?怎么?他招惹你们了?” 弩三哼哼两声:“师傅你猜测得没错,就是他欺负咱们!” 周然眉毛挑了一下。 “他做了什么惹你了?” “还不是因为他和师傅您抢着在陛下跟前伺候,所以徒弟我才找机会揍了他一拳!”弩三义愤填膺地说道。 周然一愣。 “谁?你刚刚说谁?” “当然是那小棱子啊,就在昨日。”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外门太监,你打他做什么?虽然司礼监现在不行了,但是李德全这个人阴险,不要惹他,现在我们势力不稳,只有陛下护着,他们倒是虎视眈眈,还想重新塞个人进来做执笔太监,小心被他们得逞了。” “徒儿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说的话太气人了!”弩三忿忿道。 周然皱了皱眉。 “说什么了?” “他.......他说师父您靠美色侍人,出卖屁股........” 弩三支支吾吾地说着。 周然简直要被气笑了。 自己长得帅也要被妒忌?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必担心,他既然喜欢说,让他多说些好了,反正他也不可能活着见到几天后的太阳,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周然淡声道,“你继续盯紧了那边,一旦发生什么状况,随时汇报,切莫让他死的事情惹一身骚,他不是爱表现么,陛下最忌讳什么,你就让他上前做,总有他倒霉的时候。” “是,徒儿明白。” 次日一早,秦曼曼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无比。 她咬牙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这时,宫女莲香端着热水进屋,瞧见她这般狼狈模样,赶紧放下盆,取来干净的衣服帮她穿上,又取了软垫放置在床尾处。 “娘娘,那周公公昨日不来,今日说了,午后会来呢,您先吃点东西不?” “砰!” 还没等莲香说完,秦曼曼就整个人摔倒在被褥里头,只剩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来人啊,来人啊,娘娘病重,快来人啊!” 听见莲香在大喊,很快就涌进来了许多宫娥。 “娘娘病重!” “快,快把御医叫来!” “快派人告知陛下,请周公公过来!” 御医急匆匆进来。 “快,快给贵妃诊治。” 莲香催促道。 御医连忙上前给秦曼曼搭脉,半响过后,他神色凝重地收回手。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贵妃怎么了?” “娘娘的身体虚弱无比,昨天的药没有喝吗?” 莲香只能老实说:“娘娘嫌苦了不肯喝。” 御医叹气道,“娘娘,您且再忍忍吧。这药不喝,只会让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您还有病在身,不可如此任性啊!” 秦曼曼眼底闪过后悔的光芒。 “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众人纷纷跪下。 轩辕青扫了一眼,并未理会。 “陛下,娘娘她......”莲香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秦曼曼欲语泪先流,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 “陛下——”御医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她这病,恕臣无能为力。不肯喝药的病人,微臣真的无法医治。” 轩辕青皱着眉,问:“朕命你替她看病,你却是这样敷衍朕?” 秦曼曼抓着皇帝的衣袖,抽噎道:“陛下,是臣妾不争气,竟染了伤寒。腹痛难忍,也不想进食,更不想喝药了,呜呜.........” “药真的很苦?”轩辕青眉峰紧蹙,“朕体谅你,可是不喝药,朕如何能帮到你?” 秦曼曼哽咽道:“启禀陛下,臣妾真的不行,喝了便会吐,从小便是如此。若是有人帮臣妾施针,或许会好。” 这时候轩辕青看了看身边的周然,皱眉道:“周然,你就给贵妃施针吧,其余人等全部退下!” 周然大惊:“陛下,这........” 别人是不知道他假太监,皇帝你知道,怎么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忌讳了? 莫非轩辕青真的要对自己放逐了,所以也不管自己看后宫嫔妃了? 还是说轩辕青真的将他当自己人了? 周然不敢猜测帝王之心。 “这有什么问题么?周公公,本宫听说你也曾给皇后娘娘施针.......为何到本宫这里便是如此犹豫为难?” “陛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忧万一贵妃的病症不止于此,而奴才的施针会加重她的病情。毕竟.........”周然斟酌着开口。 “放肆!你居然敢诅咒贵妃娘娘!”莲香指着他怒斥。 御医脸都吓白了:“周公公!慎言!” “闭嘴!”轩辕青冷冷呵斥,“你们不必劝解了,朕已经决定了。” “陛下!” “不必再说了,周然,去拿银针过来,准备施针。” “是,陛下。” 周然面色沉重地走了出去,不久后,提了一个精巧华丽的木箱子进来。 御医一见那个木箱子,顿时变了脸色。 “陛下,这是——” “周然,你这是干什么?” “陛下,这.......这是太|祖留下来的珍品金针,每一根都价值连城,是太|祖赐予太医院的,怎么可以.......” 御医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 周然看着轩辕青,只见轩辕青目光幽深:“朕只是借给爱妃一用罢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这不是一回事,周公公就是一个阉人,如何能动用太|祖的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