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将手中的奏折丢在桌上,起身离开偏殿,走到皇后床榻前。 床榻之上,长孙绾绾早就沉沉入眠。 轩辕青伸手探了探她额前,而周然则是跪在了床边,衣衫凌乱,他才松了口气。 随即脱了靴子,钻进被窝。 一双手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这个假象就好像是她宠幸了皇后一夜。 睡到第二日,长孙绾绾根本就不会怀疑。 只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轩辕青想:是时候让自己这个龙体欠安了。 毕竟她不想周然再这样下去。 再来好几次,她的心脏受不了。 说不清楚是妒忌皇后秦贵妃还有贤妃,或者是自己羞怒,总之她不允许周然这狗腿家伙这么快活。 “周然,你可以下去了,记住,不要让皇后发现任何的猫腻,不然你就去死吧。” 感受到女帝哀怨的目光,周然心中警铃大作。 这下子惨了,明天皇帝肯定又要找茬。 比如派自己去找冬天荷花,夏天雪花,豆芽穿肉,灯影牛肉等等麻烦事情。 做不好,就打自己板子。 哎........ 睡女帝的后宫,没点本事还真做不到。 周然无奈地摇摇头。 翌日,天色灰暗。 **************** 长孙绾绾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揉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不是在陪轩辕青吗? 怎么会如此懒怠,陛下会误会她不? “娘娘,您醒啦?”周然马上端来温度合适的漱口水。 长孙绾绾问道:“本宫是怎么回事,居然睡到这么晚的?” 周然答道:“是陛下宠爱娘娘,娘娘真是有福气。” 轩辕青? 长孙绾绾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诧,而周然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哦。”她淡淡应了声。 周然又说了些什么话,她却没听进去。 她只觉得头疼欲裂,便挥退了他。 “娘娘,您现在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奴才帮您瞧瞧?”周然询问道。 长孙绾绾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她扶着床榻,缓缓坐起身。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她竟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周然忙帮她把枕头放好。 陛下昨晚有这么生猛吗? 长孙绾绾有些怀疑。 “娘娘,要喝汤水吗?”他低着头恭敬地询问。 长孙绾绾摇了摇头。 “那娘娘可还需要什么?” “没有了。” “那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长孙绾绾想起自己现在是皇后,理应是伺候陛下上朝的。 “陛下起来了,为何不让本宫起?” 周然一板一眼地说道:“陛下|体恤娘娘侍寝辛劳,心中大为满意,因此不让奴才们扰了娘娘清净,还吩咐奴才们准备好洗漱的还有早点温着给娘娘起来用呢。” “陛下真是疼爱娘娘!” 宫女还有常嬷嬷等人也是一脸欣喜。 长孙绾绾看着那白绫铺在床上,红色一片,让她有些赫然。 也有些心虚。 她很快就起来了。 “服侍本宫起来,本宫要去御书房为陛下送参汤。” 周然虽然知道轩辕青这个时候心情不好,不大想看见皇后。 但是皇后要去,他也不可能阻拦。 御书房。 轩辕青躺在龙榻上休憩,双眸紧闭。 他侧脸轮廓分明,薄唇微抿,带着冷峻与疏离。 长孙绾绾端着参汤从外间进来。 她放下参汤后就退到一边。 她现在还是一国之母。 她要照顾好丈夫,侍奉好丈夫。 这是身为妻子的责任。 “陛下,您身子不适吗?这里有参汤,您喝了,歇息一下吧。” 长孙绾绾努力扮演着称职的皇后。 轩辕青睁开眼睛,望着床幔顶部,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的旖|旎画面,他的心情莫名复杂。 “你放下就回去吧。” 轩辕青前后的态度不一致,导致长孙绾绾有些疑惑。 “陛下........” 她想问昨晚你那么热情,今天为何这么冷淡? 可是她贵为皇后,从小的教育就是让她没办法张嘴说出这些话。 想了想,她还是走出了御书房。 受了一肚子气,在殿门口的时候,她问周然:“陛下这是怎么了?” 周然苦笑:“娘娘,陛下这是为朝廷之事烦忧,并不是因为您,您可千万别放心里头。” 长孙绾绾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周然似乎是怕自己伤心,他又解释道:“陛下对娘娘的心意无人能比,但是朝中那些老顽固对陛下施压,让陛下和南陵小国议和,陛下烦躁,才对娘娘有些冷淡。” “这样啊。”长孙绾绾恍然,“既然陛下心绪不宁,本宫也别在御书房碍眼,先行告辞。” “嗯,娘娘慢走。” *************** “娘娘,您昨天晚上是怎么了?和陛下相处不高兴?”碧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孙绾绾摇了摇头。 “本宫只是困倦,没事,不用挂心。” 碧儿看着她苍白憔悴的容颜,心中暗自难受,但是也知道这种时候她不方便多言,只好乖巧地应下了。 午膳时分,长孙绾绾刚用完饭,常嬷嬷就端着一碗燕窝粥就递到了她面前。 长孙绾绾接过燕窝粥,浅尝一口,赞道:“味道不错,你厨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常嬷嬷腼腆一笑:“这是周公公专门为娘娘调制的燕窝粥,希望娘娘能够喜欢。可不死奴婢这个老家伙能做出来的。” “嗯,本宫喜欢。”长孙绾绾微微点头,“但是吃过了,就不想吃了。你去把它撤了吧,本宫吃腻了。” 她确实吃厌了甜食,不仅吃腻了,甚至有些恶心。 长孙绾绾放下勺子。 “今日本宫有些反胃,你去御书房,周公公要是下值,就让他到凤仪殿里来。” “是的,奴婢这就去。” 长孙绾绾不是傻子。 她总有点迷迷糊糊的影子,昨晚和她在一起的,可能不是陛下。 毕竟她对周然的身体太熟悉了。 而且,陛下这么冷淡,难保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得好好找周然说说。 那家伙,见到自己侍寝了,跟死人一样,完全没点醋意,简直就是令人想要暴走。 她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周然下值之后,常嬷嬷已经等在那儿了。 “公公,娘娘有请,请跟奴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