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哀家哪里需要御医诊治?倒是皇上,你堂堂一国之君,怎能无故擅闯寿宁宫呢?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惹得外人耻笑我朝无礼?”太后沉声说道。 “母后教训的是,但是朕还是觉得应该亲自拜访,以表孝敬之情!”轩辕青不卑不亢道:“朕知道母后最爱莲花,所以特意让工匠打造一盆千年雪莲送于母后,希望母后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他拍了拍手掌。 两名侍卫推着一辆木车走进来,车上有个很大的木箱子,看起来就贵重不已。 他们抬起木箱放在正厅中央。 木箱打开,露出一株雪白晶莹的莲花,盛绽开来,散发淡淡的幽香。 太后眼眸微动,似乎对这株千年雪莲很感兴趣,但她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摸,反问道:“皇帝何时学会关怀哀家了?这样的好东西,哀家怕消受不起。” 轩辕青道:“母后,如今天气热了,上面放着冰,就好像仙境一般冒着烟儿,不但好看还清爽宜人。若是听着什么不好的消息,也能平心静气,您说是吗?” 周然暗叹。 这陛下孝敬一下太后,也要阴阳怪气几句。 看来长信王者事儿躲不过去。 估计明天就得将人的装病的诡计拆穿了。 不过周然很是好奇,轩辕青会选什么办法,逼着长信王的“伤势”迅速好转,从而上阵去收复南陵小国呢? 他还真有点期待。 但太后始终是太后,气势凌厉,根本就没法偷窥。 她的神情不变,只是长长的镂雕玳瑁指甲套死死地钻进肉里。 当真是对这个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有实力的女儿无何奈何。 毕竟支持她的老臣已经大部分被轩辕青找了一大堆人对上。 至于其他的,她豢养的那些死侍全部都被轩辕青一个个的处理了。 现在整个皇城和上京都被轩辕青的龙卫所辖制。 而龙卫,是先帝留给下一任新帝的势力。 不但掌管情报,刺杀,执行各种暗中的任务,就连江湖上最厉害的高手都无法制衡他们。 而轩辕青的实力上升,和这些龙卫有着不少的关系。 太后不着痕迹地看着轩辕青身边的周然,露出个隐晦的笑容来。 且让你得意几日吧。 周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 他知道那是太后的。 只听轩辕青继续说道:“前几日,上京传言长信王贪生怕死,所以自导自演,儿臣以为谣言止于智者。直至昨夜,儿臣收到消息。原来竟是真的。母后朕准备赐下御医前去为长信王诊治,可是皇叔婉拒了朕的好意,朕还挺伤心的!” 说完他挥退宫人,包括周然在内。 然后一步步走向太后。 “母后,你说,如果朕杀了你那个苟且的相好,都为了为皇家颜面,您应该不会怪朕的,否则你到了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父皇?” 轩辕青忍着恶心看着自己的亲娘,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朕宁愿你从来没有生过朕!” 太后闻言顿时变得勃然大怒起来:“皇帝,你血口喷人!谁要陷害哀家和长信王?哀家和长信王乃君臣之谊,岂容你肆意诬蔑?再则,哀家身居高位,又岂能与那些这般龌龊肮脏之辈同流合污!简直荒唐可笑!皇帝,你立刻滚回去,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皇帝见状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必跟母后废话,就请母后将谋害父皇的凶手交出来,朕便立即离开!” 周然差点吐血。 尼玛的,这两人都是演技派啊。 表现得如此情真意切、义愤填膺,完全就是一副母子情深的样子。 但是周然知道,两人其实都是在试探对方罢了。 他们想要试探彼此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原来先帝竟然不是正常死亡的吗? 这里头还有故事? 这么说,是不是只有在观云台那边修道不问世事的太妃娘娘才知道一丝蛛丝马迹? 看来是时候过去了,说不定还能对自己的身份有个了解。 他一个太监,居然就这么混进宫来。 管事的太监死了,本该给自己净身的老太监也死了。 这真是天下奇闻。 如果不是手段通天,他想不到任何的人有这个本事。 看来这个人隐藏得还挺深的。 他耳力过人,听见太后和陛下的话终止了。 刚好此时秦贵妃和院首大人也碰到了,竟然同时来到了寿宁宫前。 周然只能硬着头皮通报:“陛下,秦贵妃娘娘和院首大人求见。” 里头静了一会,最后太后沙哑着说道:“宣。” 进去的时候,母女两已经恢复到面不改色的地步了。 周然暗叹这是好演技。 真是炉火纯青。 自己可要多学一点儿。 秦贵妃跪地拜见太后:“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吧,你不呆在你的寝宫,过来哀家这无聊的地方做什么呢?” 太后语气很是生硬。 秦贵妃还以为是今日没来请安惹得太后不快。 急忙跪下磕头:“太后息怒,臣妾今日收到汪海公公的话,说您免了各宫的请安,想要静修........” “罢了,哀家这不是怪你,你莫理解错了。” 轩辕青扶着她起来:“没事,母后就是心情不好,今日当着院首的面儿,让他给你和母后都诊脉,看看你是否受孕。” 秦曼曼很是羞涩。 “陛下........” 看着秦曼曼这娇羞的样子,周然也心中嘚瑟。 这贵妃娘娘还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她床上的男人的。 要是真怀上了,那么皇后娘娘会不会气死? 不行,得找个时间让陛下也宠幸绾绾才好。 这样才不会乱了朝纲。 深思之间,院首已经开始给太后诊脉。 太后恹恹地靠着凤椅,就这么搭出手来。 院首页只能把脉了。 最后也只是说身子有些火气,虚火上升,还有些血虚,开了些滋补的药。 只有周然看见了院首大人那颤巍巍的腿,都差点软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观察。 院首擦了擦汗,又来到秦曼曼跟前。 “劳烦娘娘伸手!” 秦曼曼伸出手,院首将丝绢也挡在手腕上,直接开始把脉。 十分钟过去之后。 院首躬身退下。 “回禀太后,陛下,娘娘身体康健,估计陛下再勤快些,很快就能有太子了.......” 他这一番话,得罪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