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仗着自己又打了胜仗,恭维皇帝那是无所不用其极也就算了,还拉踩是怎么回事? 周然在皇帝身边,站在高处,看着那些朝中大员一个个黑如锅底的脸,差点憋不住笑容来。 洪将军名为洪冀,出身武将世家。 他得到的军功数不胜数,年近三十,就已经是夏国大将军了。 “陛下,臣这次是以最少的兵力,办成了最麻烦的事儿!还请陛下言明,那荷包内的计策到底是陛下手下哪位高人所写?”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荷包。 “这荷包是陛下您给微臣的,信中并不是陛下您的笔迹。这命令微臣以最快速度到了江南,夜观星象和风向,又带着无数人制作弓箭,还使铁链将水匪的船只全部绑起来,趁着风向点燃火油,将他们的所有船只毁于一旦,真是高啊!” 这洪冀的话一出,在场的大员们纷纷傻眼了。 难道说,这次还真不是洪将军自己想出的办法? 他们心头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轩辕青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来,不怕瞒着洪将军,这计策正是朕身边的一个太监随口所出。” 洪冀震惊了。 作为武将,他看不起文臣,更加看不起那些细弱的阉人。 眼下跟他说,他所崇拜的高人竟然是个阉人,顿时感觉不好了。 “这怎么可能?” 轩辕青的笑容收住了。 “如何不能?莫非洪将军也和那些迂腐的家伙一样,也看不起没有出身没有背景的人?” “微臣不敢!只是太过诧异!” “哈哈,不说你们,朕之前也觉得此种决策闻所未闻,还一度担忧你们无法完成这种高难度的任务,没想到竟然在十日内就将此事办好了。” 洪冀看着周然,周然却面无表情,似乎那些人对他的诽谤,侮辱甚至是恭维都无法让他动容。 “好,朕重重有赏!” 轩辕青心头大悦。 “洪将军剿匪有功,赐黄金十万两,布匹百车,玉如意、翡翠耳环各三件!良田千顷、良马千匹、骏马五十匹、绸缎千担。” “谢陛下恩典!”洪冀跪拜谢恩,眉眼里尽是喜色。 “平身吧。”轩辕青满脸笑容,“此番剿灭水贼,洪爱卿出力甚多,朕会记住你这份功劳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还要封洪爱卿为镇国公,可率领禁卫军,巡视京城治安和防务。” “臣谢主隆恩!”洪冀再次谢恩。 “小然子,朕也少不了你的赏赐。” “奴才不敢当,这仗是将军大人打的,奴才就是多嘴说了点废话,不值当。” “哎,你如今为朕在北疆使者面前挣了脸面,甚至震慑了他们,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头了。朕就封你为正三品掌事公公,和王福海一起掌管司礼监。” “喏!谢陛下隆恩!” 周然心中有些平静无波。 升官,他的目的就是让背后那人尽快联系自己。 自己的地位不能太低。 否则不就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至于李满李公公的死,之后就只能是无头冤案了。 朝中的官员一个个之前有多期待看新帝的笑话,现在就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 被打脸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 “各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了?莫非是水匪解决了,你们不高兴?”轩辕青挑眉,嘲讽自己的臣子。 “微臣惶恐,陛下圣明无人能及!” “呵呵,是吗?你们之前不是说太后娘娘的决策最好,还想朕开私库招安那些水匪?” “不不不,微臣不敢,陛下识人用人非凡,我等佩服!”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经此一次,之后谁还敢对轩辕青指手画脚。 下一次要说话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至此,轩辕青距扳倒吴王后,再次在朝中政事上,赢得最漂亮的一仗。 而有了周然的存在,今后她的女帝之路,只会越走越稳。 宴会散了过后。 陈忠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长孙丞相也借口有事匆匆走了。 有心好的同僚就说道:“陈大人,还是自求多福吧,你得罪了现在的掌事公公,小心人家在陛下面前说上你一句坏话,你这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陈忠德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将之前大放厥词的自己掐个半死。 “哎,你听说了没有,现在新帝可厉害了。那洪将军都说了,他能打胜仗,都是靠着那阉人的计谋呢。就连皇帝都承认了。” “啊?” “这怎么可能?” “一个阉人能有这等本事?该不会是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吧?” “就是啊,我还是不相信这人有这样的本事。” “对对,可怜那些人之前得罪他的朝廷官员,只怕是现在提心吊胆不好过哟......” “奸佞得道,这世道又要变了.......” 凤仪殿内。 “娘娘,您别等了,小然子,哦,不,周公公此时事务繁忙,定然是没空过来替娘娘施针的。不如就此歇息?” 常嬷嬷规劝着长孙绾绾。 长孙绾绾挑拨着灯芯,有些怅惘。 “嬷嬷,本宫这两日不大舒坦,礼部那群废物,什么事儿都要来劳烦本宫,那些北疆蛮子来也罢了,偏偏烦得本宫头疼。” “娘娘何必置气,这是陛下看重您才让您全置办此事呢。您身子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周公公过来给您施针。” “嬷嬷你说,小然子是不是忘记本宫了?升了官便看不上这凤仪殿了?” 常嬷嬷哭笑不得。 “娘娘说得哪里话?再怎么升官,他也是个公公。不也得伺候娘娘么?” 听着里头的话,周然制止了芳嬷嬷通报的动作,快步走了进去。 “哈哈,嬷嬷说得对,奴才这不就来探望娘娘,给娘娘诊治了?” 长孙绾绾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连灯芯也不玩了。 她惊喜地转身,看到昏暗灯下玉树临风的周然,顿时面色一红。 多日的思念转为怨气,随即嗔怒道:“哼,周公公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莫不是当了官,忙得连本宫凤仪殿的路都忘记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