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感受到轩辕青身上的怨念。 身为女子,本就不易。 太后还妄想把持朝政。 从朝中这么许多人都在听从太后的意见就看得出来。 年少的女帝还是太稚嫩了。 导致她震慑这些人看起来有些像笑话。 不过周然知道,这轩辕青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后宫不能干政,这些朝堂上的人一个个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地采用太后的政见,只怕轩辕青就是等着他们蹦跶欢了,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小然子,你之前说你有好的办法,不如你站出来说说你的策略?也好让这些大人们好好听听看看,你的意见?” 周然弓着身子,还没说话呢,那长孙丞相就冷哼一声。 “陛下,这小小一个阉人,也敢参与朝事,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周然睨他一眼:老头,想不到吧,老子不但不是阉人,还是你女婿呢! “哈哈哈哈.......是啊!” “陛下莫非是糊涂了,这阉人岂能和微臣等相比?” “陛下,此人心怀不轨,可不能留在身边,否则定会危害社稷!” “陛下,微臣请求将其立刻斩杀!” “陛下,宦官如何能干涉朝政?这不合祖制!” “求陛下不要被|奸佞小人蒙蔽了。” “是啊,陛下年轻气盛,应稳重为主,不可轻信宦官,否则史上的宦官之乱又要重启了。” “.........” 一群大男人对一个小太监口吐狂言,丝毫不留情面。 轩辕青眉头皱了一皱,脸色阴沉。 她虽然不喜欢朝廷上这种乱七八糟的政见,可这群老东西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真当自己好脾气。 不就是不愿意臣服自己这个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皇帝吗? 周然不过是他们反抗自己皇权的一个点。 要不是顾及这里是朝会,她早就让这帮人好好尝尝什么叫做颜面尽失。 “既然这位大人觉得朕派不上用场,那便请你出列说说你的计划吧!也好让众爱卿看看,你的高招究竟如何?” 被点名的那位大臣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几下。 之前就是他叫嚣得最厉害,似乎也是太后娘娘的拥趸。 “陛下,微臣只是提议罢了,并无实质性的建树。微臣怎敢在此班门弄斧.......” 周然阴阳怪气,仗着有轩辕青撑腰,便嘲讽道:“呵呵,若是无实际成效,那陈大人为何要在没有等奴才说完的情况下反驳陛下的话?或者说,你根本就是别有居心?” “陛下.......微臣冤枉.......” 那位陈大人急忙辩解,额头汗水涔涔。 轩辕青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语气森寒:“陈忠德,朕需要的是治理国家的栋梁之材,不管是何人,只要有好的建议策略,都可以采纳,不论出生背景,你这是要和朕唱反调?” 陈忠德立马跪倒:“臣惶恐.......微臣万死。” 朝堂上的人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皇帝这是在点他们,杀鸡儆猴呢。 陈忠德低垂着脑袋,遮住眼睛里一抹恨毒之色。 这个该死的阉人,凭什么这样跟自己说话? 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阉人而已! 这时候,周然却慢悠悠地走到陈忠德旁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那温柔的触碰落在陈忠德的耳朵里,令他全身一颤。 周然的声音响起。 “陈大人,陛下刚登基不久,有许多政务处理不妥当,这个时候你若是能够献计献策帮助陛下渡过难关,陛下必然不吝嘉奖,你若是不肯出力......” 周然的声音越说越低,但是每一句话却清晰传进陈忠德的耳朵。 他心底猛地跳动,双手紧握,牙齿咬着舌尖。 他现在不能发作,更加不能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有忍,忍到那些奸佞之徒都倒台为止。 陈忠德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恭敬地对轩辕青行礼。 “陛下,臣愿意出列,为陛下排忧解难!” 周然退回原位,躬身立在轩辕青的龙椅旁。 端的是风头无两。 就连之前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福海公公也不及他如今的威势。 接着,陈忠德缓步走向御案。 “启禀陛下,臣认为南方水患彻底解决,除了加固河坝,增强巡逻人手,还有水匪这伙不安分的组织必须解决了。不然南方一带必然会成为水患的最大得利者。” “哦?怎么解决?” “水患爆发之初,百姓因为粮食短缺,纷纷逃亡,建议陛下可以派遣一部分兵力沿途护送赈灾银两,保证百姓安全,同时,臣在沿途各县都设置粥棚施药。” “嗯,不错。”轩辕青赞赏地颔首。 “陛下英明,只不过,灾民太多,又有瘟疫蔓延,仅靠施舍,怕是杯水车薪。微臣想要另辟蹊径,以赈济灾民为名,派一批人去江南州寻找救世之法,只是.......” 说到这儿,陈忠德顿住。 周然心里冷笑。 果然,这陈忠德是想借着灾区重建,趁机捞一笔好处,顺便再把这功劳揽到自己头上。 “你且说说看。” “陛下,臣曾经研习医术,对于医学颇有造诣。” “继续说下去。” “臣认为可以在灾区兴建一所医馆,由朝廷拨款支持一半。另外一半便筹集善款。” “医馆?怎么筹钱?” 轩辕青疑惑。 周然心里一阵鄙视,果然是个草包。 这陈忠德是不是想借此贪污赈灾银两。 “陛下,朝廷拨款自然是有限的,臣以为应当先募集民间善财,以备不时之需。而江南水匪,则是花钱招安就是。” 陈忠德说完这句话,满朝哗然。 “微臣建议而已,采纳不采纳,全看陛下了。” 陈忠德说完,便闭上嘴巴,静观后续。 “不妥!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赈灾的东西送去便可,至于医馆,只需要将时疫方子送去当地医馆便可熬制分发给灾民,何必多此一举?” 这陈忠德真是不把皇帝当外人了,这么做,皇帝有几个私库经得起折腾的。 还花钱招安,这能打就打的事情,就不需要哔哔了。 新帝不树立点权威,怎么镇得住那些宵小? “再说了,派兵保护那些事儿,陛下自然会想到,何必你来说?” “你还不如亲自去江南督促那些修河坝的事儿,给点他们真正可行的建议。” 周然在轩辕青身边说道。 “周公公,你这是公然挑衅陈某了?陛下都未曾说不行,你再这样,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陈大人说得有道理。” 陈忠德也得意一笑:“哼,阉人就是阉人的,懂什么?” 果然,下一秒,轩辕青满意地点头,“嗯,很好,就按照小然子说的办!” 她又转头看向周然:“小然子,去准备拟旨。” 陈忠德错愕的眼神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