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到之后，满脸好奇之色看向了蒋文举。 他一开始感觉似乎浑身有些不舒服，随后摇了摇头，一股燥热之感袭遍全身。 白云道长看到他的样子之后，笑着说道。 “蒋先生要细细品味其中滋味，才能领略其妙处。” 蒋文举听到这话以后便微微闭上眼睛，站着原地一动不动，过了片刻他高亢一声。 “此物果然玄妙，竟然能够让人有如梦似幻之感！” “让在下听到丝竹之声，竟然忽而飘渺忽而真实，端的是匪夷所思啊！” 李闯看到他没有什么事情，早就按捺不住了，让人取过来纸包直接倒出一些在手上想也不想塞到嘴中，然后喝了一大杯酒。 过不多时，他也如蒋文举一般，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说老实话，第一次用这样的东西，感觉肯定不怎么好，但问题是白云道长在一旁指引，让他们尽可能的去感受自己身边的一切，再加上喝了酒加快血液循环。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忍耐过开始那段不适，竟然真的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在场的众人纷纷讨要过不多时，一包升仙散便被分了一个干净。 白云道长看着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一抹笑容。 这五石散他经过亲身试验，果然跟武宁说的一样，能够让人陷入轻度的幻觉之中，他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不过已经得到了提醒，自然及时收手，不再服用。 今日他所用的而是另外自己调配的解酒之物，但交给李闯他们的则是货真价实的五石散。 既然这东西服用时间长了，会使人癫狂，白云道长自然不会光用在陈留王的身上！ 随后便有人感觉浑身燥热难耐，更有人脱去上衣，光着身子，狂饮高歌。 这要是放在平时，李闯早就开口呵斥了，但是今天他感觉着非同一般的感受，也是有些按捺不住了，于是直接从腰间拔出剑来，一边舞一边口中唱道。 “光阴迅速如飞电，好良宵可惜渐阑，管取欢娱歌笑暄。” 见李闯都如此肆意了，下面的人也就放得更开。 白云道长看到之后，也好似喝醉了一般踉踉跄跄站起身来。 “流水也似马和车，顷刻间途路赊。” 这两人唱的都是时下流行的小调，不过意境截然不同。 李闯是一种志得意满尽情享乐之态，而白云道长则是直抒胸臆，只不过是太过于隐晦，自然没有人注意到，有人听到他的唱词之后便反驳道。 “道长怎么如此扫兴，此时应该唱二八娇娘体似酥，桃花满腮烛映红！”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白云道长也不以为意，一边点头称是，一边便出了厅堂。 狂风拂过，马平抬眼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天空，然后迈步来到文珍所居住的小院之内。 见到是他前来，文珍猜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可是李闯有亲笔信送来？” 马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今日学生前来，就是想要请教老师的，事至今日学生应该何去何从？” “那李闯说，沈氏酒坊短短时间之内聚拢了大量的钱财，并且查明有勾结官员之事。” “所以要让学生慎重考虑一下，给朝廷一个说法。” 太子写信过来，那还可以商量，但是李闯写来的信里面那就直接是命令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 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前来寻找文珍。 等他说完之后，文珍轻声叹了一口气。 “如今这种情况之下，你想要观望，但是那李闯可曾给过你机会？” “这是在逼着你表态，只要你放出风声，不再庇护沈云。” “那么你就相当于得罪了太子，在天下人的眼中，你便成为了李闯的爪牙。” “当然你如果拒绝，将来必定要面对李闯的报复。” “此时有可能会关乎你们马家的存亡，老夫不好说的太多。” “只是有一个建议，凡事但问本心。” 马平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想了一阵。 “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想过了很多，有心想要投靠太子殿下。” “可是如今太子势力不成，若我马家现在表了态，那李闯必定会在西凉闹出动静来。” “恐怕到了最后，我马家就会成为代罪羔羊。” 想要治理好一个地方，需要当地的官员尽心尽力才能够达到预期目标。 可是想要让一个地方乱起来，花费的代价就要小得多。 只要有官员配合，在地方上闹出来几件引起民愤的事情，再找几个人鼓动一下，便会出现民变，到时候不管是谁背上这个黑锅都没有好下场。 对于这种手段，马平心里面自然是了解的，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犹豫。 文珍则是缓缓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夫知道你这次来是想要问一问，太子殿下那边可有应对的手段。” “但是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此事老夫不知。”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已经别无退路，必须要拿个主意才好。” “若是你决定投靠李闯，便将老夫献出去一个是大功一件！” 马平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勃然变色。 “老师怎么说出如此话来？学生就算是拼个山穷水尽，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若是我马家的名声败坏了！就算是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如今学生只是想要问一问老师，那太子殿下真的有明君之姿？” 文珍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自己跟武宁之间，如何定下计策以及后来种种，详细分说，到了最后他便直接说道。 “若是太子如传闻之中那般崩溃，如何能够想得出这种妙计？” “而那背后的高人必定是辅佐太子之人！” “有这种人物帮助太子，想必那李闯之流必定不是对手。” “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男子汉大丈夫，当迎难而上才不负此生！” 听到这话，马平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躬身行礼说道。 “学生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