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心里面自然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武宁提出来文珍之死,那分明就是想要大做文章,虽然说他派出去的是死士,但问题就是他们的确是杀手。 揪住这一点不放武宁就能够将事情给闹大,到时候李闯也会难以应付。 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有些难以决断,毕竟枢密院使的的位置非常的紧要,如果要是让方高旭做上去的话,他这段时间的谋划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武宁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李大人继续考虑本宫先走一步,接下来还要在京城之中搜索刺客。” “就算是挖地三尺本宫也要将杀手给找出来!” “本宫就不相信,这人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李闯一听这话,顿时眉头一皱。 如果放到以前武宁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听到耳朵里面,就当是放屁了,可是现在武宁做事有些不按章法出牌,连他心里面都有些摸不准接下来这位太子会做些什么?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闯转瞬之间就已经有了决断,马上便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我也觉得镇国大将军,可以担任枢密院使之职。” 之所以答应下来也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 就算是把枢密院使的职位给了方高旭,那么以后还可以想办法对付他,可是现在要是任由武宁闹腾起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武宁头也没回,继续迈步朝前走,只是口中淡淡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么调查刺客之事本宫就交给李大人了。” 看着武宁迈步而出,李闯是恨得牙根直痒。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个太子越做越过分,居然带兵包围了自己的府邸。 更是逼着自己接受这个条件! 不过一想到武宁身后的谋主文珍已经死了,让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过不多时白云道长迈步入门,见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 “大人太子那边提出来了什么样的条件?” “他想要让方高旭担任枢密院使之职,我已经答应他了。” 白云道长听到他这么说以后眉头微微一皱。 “枢密院使这个职位掌管天下,各部军队之事,虽然没有掌兵权不过权力不小!” 李闯眉头微微皱起,冷冷的哼了一声。 “没有老夫的支持,方高旭这个枢密院使的职位根本就坐不稳!”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自然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云道长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太子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自然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到时候大人可以加强兵部职权,架空枢密院。” 对于这个建议李闯想了一下表示赞同,不过他也有些不安心。 “兵部尚书雷兴义这个人,早年的时候嫉恶如仇,只是现在变得圆滑许多。” “我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既然要加强兵部那么就要换个人才成。” 而白云道长则是笑了起来。 “大人不妨先试探一下这个雷兴义,让他向朝廷提出此事。” “到时候太子那边要是不答应,就让雷兴义自己想办法。” “大人可以在后面帮助一二,只要事情做得成,那么这个雷兴义就只能跟大人走一条路了。” 李闯鼓掌笑了起来,口中说道。 “道长果然好谋划,这就是他雷兴义的投名状!” “只要他能够乖乖的顺从老夫,那么这个尚书的位置还是他的。” “要不然,老夫能够将他捧上去,也能够将他拉下来!” 而此时的武宁出了,李府之后直接带人返回东宫。 虽然说达成了目的,但是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文珍虽然说一直以来对他的帮助并不大,但这样一个老人还是值得让人敬佩的! 慨然赴死而毫无惧色! 不管在什么时候,这样的人都是非常难得的。 武宁命人在东宫设祭台祭奠文珍,派人去将文珍的尸体抬回府中,他要亲自为自己的老师治丧,从而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口黑棺被抬着,进入到了东宫之内。 深深吸了一口气,武宁走上两步来到棺材之前。 这时候田安在一旁开口说道。 “殿下,文少师的尸体受损严重,殿下还是不要看了。” 武宁听到这话以后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棺盖被打开,他伸头往里看去,顿时就是眉头一皱! 因为那棺材里面躺着的人身体已经是七零八落,依稀能够辨认出来是一名老人,体型跟文珍也相似,只是脸上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打的血肉模糊。 这让武宁的心中有了一丝疑惑。 这些刺客目的只是为了杀人,为什么要毁坏尸体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武宁对于文珍的印象并不深,仅仅通过这具尸体,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他心中有疑惑,自然就要寻找答案。 于是他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了文珍的手上。 作为一个书法大家,文珍自然是经常写字,而此人的手上老茧似乎有些多了! 这时候武宁挥了挥手是以护卫将棺材盖上,然后依程序开始治丧。 不过他则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后院之后,梦纤柔还以为他是因为文珍之死心情不好,没有多说话端上一杯热茶。 武宁端过茶杯之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然问了一句。 “夫人经常用毛笔写字的人手上可否会留下老茧?” 梦纤柔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说道。 “若是长年累月习练毛笔字法,那么他在握笔之处会有老茧,但并不明显。” “毕竟笔管乃是用竹子所制光滑无比,殿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而武宁的眼前则是微微一亮,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一招瞒天过海,连本宫也蛮在其中,真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梦纤柔听得更加糊涂了,不过他也意识到应该是有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殿下指的是什么事?难道是跟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人有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