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李钰乖巧地回答。 藏在名牌包包后面的手却止不住微微颤抖。 孙玉婷盯着李钰看了一会。 李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捕食的猎豹盯上了。 直到李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孙玉婷才放下手。 袅袅婷婷地转身。 “你最好是。” 李钰又是顺从地应了一声。 转身把孙玉婷的名牌包放到了透明的包柜里。 借着转身的空挡，李钰抬手，迅速擦了一下从额头流下的冷汗。 差一点，他就以为孙玉婷发现他干的“好事”了。 他才不需要霍廷域活着。 想到这里，李钰甩了甩头。 不，不能这么想。 他能够活到现在，都是因为孙玉婷。 他愿意继续活下去，也是因为孙玉婷。 那么孙玉婷想要的，就应该是他所想要的。 思绪至此，孙玉婷不耐烦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你在磨蹭什么？” 李钰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赶紧转身，九十度鞠躬，道歉。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走神了？” 孙玉婷一挑眉，轻轻抬头，仿佛软若无骨，却一下子把桌上李钰提前到好的，温度正好的水杯打翻在了地上。 “怎么？现在我在的时候，你也能走神了？” 孙玉婷笑容不减，声音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是带刺的，盛开的，红得滴血的玫瑰。 “对不起。” 李钰不敢起身，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孙玉婷轻轻抬脚，向前一踢。 落在地上的玻璃杯就咕噜咕噜地往前滚去。 一直滚到了李钰脚边。 “哒”地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室内，声响被无限放大。 李钰又是一抖。 “爬过来，清理干净。” 孙玉婷两只脚架上椅子，身体微微后仰。 发出了新的指令。 看着李钰的表情，像是看着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狗。 李钰立刻双膝跪地，一刻都不敢耽误，先是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接着一步一步地往孙玉婷的方向爬了过去。 “可以站起来拿毛巾吗？” 地毯上是一大片水渍，李钰左右为难。 他手边并没有任何可以清理的工具。 “用你的衣服。” 李钰四肢着地，艰难地开始解开上衣的扣子。 孙玉婷眯起眼睛，似乎很满意这一副景象。 艰难地脱下上衣，李钰开始清理地上的水渍。 一个不注意，不小心由四肢着地，变成了双膝跪着。 下一秒，孙玉婷的高跟鞋就踩在了李钰头上。 “我刚刚怎么说的？” 孙玉婷边说边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李钰忍着后脑传来的疼痛，心里却在窃喜。 孙玉婷这样对他，一定是因为他在她心里占有特别的位置。 “对不起。” 李钰再次道歉，声音却由于疼痛而微微发颤。 孙玉婷把脚从李钰头上移开，不轻不重地踹了李钰一脚。 “搞快点。” 李钰晃了晃，稳住了身影。 “好。” 回答着，李钰手里加快了速度。 即是如此，清理完地毯上的水渍，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清理结束后，李钰却没有再听到孙玉婷的下一步指示。 不敢抬头探究，李钰就维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等待着。 直到四肢已经麻痹到再也无法支撑，李钰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抬起头，望向孙玉婷。 却发现不知何时，孙玉婷已经睡着了。 李钰松了口气，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把孙玉婷吵醒。 简单地去到洗手间，把自己清洗干净后，李钰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又赶忙回到孙玉婷身旁，小心翼翼地，把孙玉婷拦腰抱了起来。 孙玉婷已经睡得很熟了，李钰一把她抱起来，她的脑袋就微微往旁边偏去。 直直挨在了李钰的怀中。 李钰一步一步，轻手轻脚地往孙玉婷的房间走去。 轻轻地把孙玉婷放在床上，又蹑手蹑脚地帮孙玉婷脱去高跟鞋，然后帮孙玉婷盖好了被子。 看着孙玉婷即是睡着，也美貌不的脸庞，李钰慢慢地将脸凑了过去。 在李钰的唇，即将触碰到孙玉婷的脸颊时，李钰猛地后撤，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般，逃离了孙玉婷的房间。 轻轻地关上孙玉婷的房门，李钰脱力般，靠着墙壁缓缓下滑，半倚在墙上，李钰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他没有直接命令伤害霍廷域。 但如果，清理沐之晴的时候，不小心波及到了霍廷域，那就不关他李钰的事情了吧？ 李钰缓缓抬手，揪住自己的头发，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挣扎。 就像是第一次，安排林资在晚宴上刺杀的那次。 他可不是故意安排林资刺中霍廷域的。 但是清理过程中，总会发生意外的吧？ 如果霍廷域自主帮沐之晴挡了伤害，那就怪不得他李钰了吧？ 在这个过程中，要是霍廷域一不小心死掉，那也怪不得任何人。 只能怪他自己，娶错了人。 李钰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异常。 只要霍廷域不在了，他李钰相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不懈。 到了最后，孙玉婷一定会选择他的。 想到孙玉婷，李钰无声地大笑起来。 放下双手，李钰揪起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刚刚怀抱孙玉婷时留下的香气。 李钰脱下衣服，揉成一团，使劲往鼻口处凑。 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的，满是属于孙玉婷的芬芳。 李钰陶醉其中。 更加坚定了要把霍廷域做掉的想法。 就这样，李钰怀中紧紧抱着沾染了孙玉婷气味的上衣，靠在孙玉婷的房间门口。 沉沉睡去。 李钰做了一个梦。 梦里，孙玉婷从来就不认识霍廷域。 李钰被孙玉婷救下后，孙玉婷对他一直很好。 渐渐地，李钰那由于陈年旧事被伤透的心，由着孙玉婷缝缝补补，救了回来。 于是李钰发誓，永远忠于孙玉婷，爱她，敬她，照顾她。 做她的刀，做她的利剑，给予孙玉婷想要的一切。 于是，孙玉婷也爱上了他。 孙玉婷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和他一个人闹。 两人就这样，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