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万平叹息,“这个故事,我跟你们三个都说过,当年我和太史盛一起出国,遇到了一群凶悍的匪徒。” “他们要赶尽杀绝,我们这一队有近百人,最终只剩下五个人,我和太史盛就是其中两个。” 何天德张张嘴,想说这个故事我们都听过好几百遍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阻止父亲。 何万平咽了口唾沫,“这群匪徒人数众多,源源不绝,在下一波的冲锋中我们的三个队友也牺牲了,只剩下我和太史盛,原本我们拿出最后的炸药包,打算与再一次冲上来的匪徒同归于尽。” 说到此处,何万平不由得坐直了身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杀气,眼中也露出了一股无畏无惧的威势。 苏放看到了都忍不住心惊,这是真正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 何天德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破坏了气氛。 “父亲,这件事你已经和我们讲过几千遍了,最终结局就是你俩扔出炸药包,吓退敌人,并找机会冲出重围,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活了下来。” 何万平此时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翁一样。 “我一直都……只说上半段,下半段……我原本不想说出来,打算随我走进棺材,只是现在不得不说了。” 众人又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们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隐藏的下半段? 何万平说完,双眼中多了一丝复杂和矛盾,“事情应该是……我和太史盛准备和匪徒同归于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冲入匪徒之中,他的速度很快,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就看到那些匪徒纷纷倒地,只几秒钟的时间……一千多名的匪徒死亡,其余匪徒被吓得落荒而逃。”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一个人战胜了一千多人?这是人还是神? 苏放听了这话也提出了自己观点:“如果那些匪徒是普通人,而这个人是筑基中期以后的境界,要做到这一点,并不会很难。” 何万平点头,认同苏放的话,“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枪……不是武器的长枪,而是冷兵器的长枪,枪头上有火光闪烁,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那些匪徒在他面前,就像是蚂蚁一样,一戳就是一个,简直就是秒杀。” 众人听到这里,都觉得这是神话故事,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只有苏放几位明白世界上确实是有这种人。 何万平没有停顿,双眼中尽是回忆,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几十年,他也忘怀不了。 “最后,这个人影来到我和太史盛面前,我才仔细看清楚,是一个年轻人,身上穿着道士服,眼睛雪亮,好似两把剑一般。” “我俩当时还没说话,这位道长先问我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语气非常温和。” 何天恩连忙询问:“这个道长……叫什么?他是我们何家的大恩人。” 若不是这位道长出手救下何万平,他们何氏家族不可能发展成如今的庞然大物,更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道长叫做梁枫桦,是下山历练的修炼者,他原本不想插手我们的事情,可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忠义,而且算出了我们所做的事情对于龙国来说很有好处,所以出手救下了我们。” 何万平说着,就看向苏放,双目仔细打量片刻。 “小伙子,我觉得你现在的气质……和当年的梁道长很相似……不略微有点不同,但我也说不上来。” 随后,就听何天恩上前介绍:“父亲,这位叫做苏放,是一名神医,同时修为也很高,已经是武道金丹境界。” 何万平闻言点了点头,念了一遍苏放的名字。 “苏放……苏神医,很好,小苏神医,真是年轻有为啊!” 何天德忍不住问起了后续:“父亲,你刚刚说的事情,后来怎么样?” 何万平看向自己的三儿子,笑呵呵说道:“后来,梁道长为我和太史盛治疗伤势,还帮助我们埋葬了队友……哎……” 何万平叹息一声,怀念曾经的战友,如果都活着该多好啊! “梁道长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颗丹药,他说这个丹药叫做九五仙丹,这里的九五是指一旦服下丹药,九五成的概率死亡,剩下那一点点概率活下来。” 他看向苏放,似乎特意说给苏放听的。 “只要服下丹药并且活下来,就会祛除体内杂质,脱去凡胎,换成仙骨,成就仙体,延长百年寿命。” “梁道长告诉我们,他是怕死之人,所以不敢服用,看到我们愿意与敌人同归于尽,觉得我们是不怕死的人,意志坚定,所以将这颗丹药送给我们。” 何万平又低头叹息,“可惜,梁道长看错我们了。” “我们经历那次劫难以后,谈成了一项对龙国发展大有好处的工程,很快就升职升官,手中权力也就大了,也变得更加惜命了,再到后来……我俩都位居高位,更加不会考虑服用这颗丹药了,而这丹药也就一直存放在我这里。” 苏放皱起眉头,“这么说来,太史家族是想要这颗丹药?” 何万平先点头,后又摇摇头,“恐怕不仅仅如此……” “太史盛年纪也大了,他惜命程度比我更厉害,现在怕是想要赌一把,如果他能够成功地活下来,就会脱胎换骨,增加百年寿命。” 何天恩深吸一口气,“那刚刚父亲说的不仅如此,是什么意思?” 何万平目光平静,“他不仅想要丹药,更是想要我何家的家业,我们几个……都是龙国曾经的支柱,更是仅存的老古董咯,老古董就算人老了,但是影响力还在,我下个指示,全国都可能要动起来。” 何万平摇摇头,“如果我死了,而他增加了百年寿命,那么他就要吞并我何家的家业。” “我们两家的权势……影响力都很大,两家合二为一,意味着太史家族将会成为龙国第一大家族,就算是……那些古老家族也遥不可及。” 何天德咬着牙齿,“这太史盛,枉我喊他一声大伯,没想到竟然在背后如此算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