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霆最后看着自己的兄弟亲人们,都是那样的信任自己。
只要他说了。
家人们和乡亲们就都是相信的。
他非常欣慰。
深觉此生无憾了!
宋霆的尸体已经不可能流泪了,但其实他现在的状态是非常之感动的。
“好,父亲,诸位亲族长辈,诸位兄弟,诸位乡亲们,若有来世,宋霆还是愿意再与诸位结交的!”
眼看着那还魂香已经燃烧到了最后的一部分了。
宋霆激动地讲出了这一番话。
在场的大都是青壮年男子。
却还是纷纷潸然泪下,忍不住悲伤了起来。
白进虽然能够让他们与宋霆再见最后一面。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从此之后,任然是永别。
就连白进自己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睛的。
宋大人从阆中这个小县城的乡下,用他的聪明才智,在短短的十几年读书生涯之中,积攒下了海量的能力与见识。
为官五年。
没有任何一名被他管理的百姓会说他的坏话。
无论是晋源县的好人坏人,他们都是将宋霆看做了一个好官的。
在大义之上,他也是绝对硬气,绝对无愧于大夏的。
至于那个夏皇,他本就不值得被效忠。
宋霆不做他的走狗,才是真正的明事理,正自身!
以死正道!
白进在看透了宋霆的这一生之后。
脑海之中瞬间一片清明!
这是一种顿悟的感觉。
曾经他就已经出现过这么一次顿悟之感了。
是他在半年之前。
在医道之上大成的时候,看穿了生老病死的本质。
练出了绝顶的医道内力。
现在,他又借着宋霆的这一生,看透了官道的本质。
一时间,官道也成为了他的一种修行。
体内也是内力暴增,实力暴涨的!
“宋兄,请你放心,白雅是我的堂妹,我会照顾好她的!”
白进见宋霆的尸身目光,最后还是看向了白雅的时候,说出了这么一句。
宋霆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道:
“那就多谢白进兄弟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小雅的堂兄,咱们早就应该相识的!”
“若有来世,宋霆愿意与白进兄做兄弟!”
这就是他的亡魂,留在了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了。
话音刚落。
一道灰色的烟气随风飘散。
宋霆彻底离开了大夏世界。
去往极乐转生了。
宋霆身上的那些钢针,也从灰气蒙蒙变回了原本的银色。
白进上前,取出了上面的钢针。
运转医道内力,将宋霆的身体,慢慢放平,让他有了一个体面的遗相。
随后又运转官道内力,让宋霆的仪表威严正气了许多。
这是从宋霆身上领悟到的。
为他做最后一件事,也是应该的。
宋父走上前,看着自己的次子变回了刚刚做官时候的俊朗风采。
许多往事瞬间涌上了心头。
“多谢白进了,霆儿说了你是他的兄弟,那老夫也肯定是会将你视为自家子侄的,请随我去后边休息吧。”
“白雅姑娘也一起来吧。”
面对宋父的邀请,白进没有反对,跟着他先去了后院。
前院就交给其他的宋家男丁们负责了。
客随主便,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林月如他们也是被宋家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了。
要是没有他们,宋霆的尸身就无法回家。
他们都算是宋家的恩人了。
宋父请白进与白雅都坐在了后院一间内堂屋子里。
他开口询问道:
“不知进儿可有表字吗?”
“在下表字元方,宋伯伯,您称呼我为元方就好了。”
白进拱手道。
宋父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什么文人墨客,问个表字也就是图了一个称呼上面的方便了。
“元方啊,你说你与雅儿是堂兄妹,这是为何啊?”
“你知道雅儿的来历,这一趟也是来阆中认亲的吗?”
白进摇了摇头道:
“不,此行能够遇到雅儿,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的伯父三十年前离开了家乡,来到了川地生活,他不愿意继承家业,做了这川中巨商家的赘婿。”
“我听说过,他的长子是随了妻子姓氏的,后来的孩子才是更随了他的姓氏,和我一样都是姓白的。”
白进转头看向了白雅:“不知确否啊?”
白雅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点了点头道:
“确实是这样的,我,我的那个父亲让我姓了白,不肯让我姓苏,这才导致了苏家人不待见我……”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家的其他人已经不在了,只有我这么一个后人,他们也就只好将家产传给了我了。”
白进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我伯父的真实身份吗?”
白雅立刻应道:
“我当然知道了,他是北境的一个武道世家子弟,明明有着一身的好功夫,就是个软蛋性格,被我娘拿捏的死死的,那么多苏家人欺负他,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真的是要被他气死了!”
“算了,人死为大,他毕竟是我爹,而且都已经过世了那么久了,我就不说他的坏话了。”
“你连为人还魂都能做得到,肯定是有一身好本领的吧?”
“我想,这应该就是你们这支白进的传承了吧?”
白进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么看待皇伯父的。
伯父那么一个硬气之人,竟然在来了苏家之后,那样的屈辱,他是为了什么呢?
这一切,白进都很是好奇。
他想了想,没有将白之渊的身份说出,而是先卖了一个关子。
转头看向了宋父:“宋伯父,我与白雅有些家事需要商谈,不知可有静室?”
宋父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跟我来吧!”
他带着白进与白雅走进了一旁的耳房之中。
“你们就在这里说会话吧,我去外面给你们盯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宋父都这么说了。
白进他们也就放心了。
等宋父出去之后。
白进才开口问道:
“那你还记得你父亲墓葬在何处吗?我想去祭拜他一番。”
自己的亲人们都已经离世了。
只有这伯父的女儿还留在了世间。
白进是不会对她有任何不悦的。
即使她真的很出言不逊。
“看那个老家伙做什么?我不记得了!”
白雅遮遮掩掩道。
白进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皱眉问道: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我!”
白雅见白进坚持要问,有些绷不住了,叫嚷道:
“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让我说我就说?”
“我就是不记得了,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