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笑笑,心中略有些不快,却装作不介意道:“陈经理若是不喜欢洋酒的话,咱们换别的也行。”
“没兴趣。”
陈东脸若冰霜,他是真的没有兴趣在这跟卫平敷衍。
卫平脸色一沉,“怎么,不愿给我这面子?”
包间里,温度顿时都骤降了几分。
孙隆吓了一跳,这陈东,还当这儿是赵氏集团呢,有一个前老丈人能做后盾,那卫平真要是翻脸的话,灭口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是那意思,他身体不适,我来替喝。”
关雄心里泛苦,他有点后悔跟着陈东一起来了,兄弟啊,你是了无牵挂了,我攒了那么久的钱可是刚够首付啊,别让它成了医疗费。
咕咚一口,呛得关雄眼泪都出来了。
踏马的,这十八万八的酒,跟十八块钱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好,爽快。”
卫平微眯着眼睛,心里暗自琢磨着,一时间不知道陈东是真有底气还是愣,若真有底气倒也罢了,真刀真枪的干一把,就知道了厉害了。
但若是个愣货,那岂不是浪费自己的感情,说出去,欺负这种货色,还不够丢人的。
“这第三杯么,大家就共饮此杯,谁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卫某人面子。”
“喀嚓!”
猛力砸在了钢化玻璃茶几上的酒杯瞬间四分五裂,卫平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力气大了点。”
然而关雄和孙隆皆是心中一颤,这哪里是力气大了,摆明了就是威胁。
两人毫不迟疑的满杯酒下肚,关雄眼前都开始冒起了金星,这洋酒度数可不低。
可陈东眼前的酒依然没动,同时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嘶!
包间瞬间就安静到了极致。
“怎么,兄弟这是明摆着看不起我咯?”
卫平觉得膈应,这小子绝对是个愣货,不知道郭旺平怎么得罪了这种憨货,看样子,不动手教训下,真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没必要。”
关雄凑到陈东耳边小声道。
你小子是挺牛逼的,可也得看地方吧,这儿是人家的地盘,如今他们几个都是案板上的肉,还敢反抗,找死么。
说话间,卫平就亲自把那造型别致的洋酒瓶给端了起来,几乎都快要怼到了陈东的脸上。
“不喜欢用杯子喝是吧,那就对瓶吹!”
将近半瓶的洋酒,真要是灌下去,可是会死人的,不过关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是默默看着,只希望别真的打起来了。
却不料,陈东话都没说,只是将酒瓶往远处推,神色中还带着不屑。
卫平很是意外,那陈东的力气出奇的大,他竟然没能抵挡得住,还差点被酒瓶带着摔倒在地,跟在卫平身边的几个下属全都蓄势待发,眼中带着不善,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玛德,你小子!”
“哎,哎……不好意思,来晚了,卫总,今天这几位,都是我招待的客人,能不能给个面子?”
郭旺平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出现了。
卫平暂且压下了心里的火气,有点明白了郭旺平的想法,既然交朋友的方式没能成功,那就换个其他的办法。
“好,郭老板,这个面子,我只给你,走!”
一声令下,卫平呼啦啦的一群人都跟着出了包间,与此同时,把那半瓶酒也给带上了,这么贵的好东西,怎么可能留下来便宜里面那几个山炮。
“卫总,就这么放过那小子了?”
谁不知道,卫平就是一缕清风的土皇帝,在这个地方,他说了算。
卫平摇头,冷笑一声道,“今天就算了,这小子运气不错,别让我再逮到机会!”
这个面子,是给郭旺平的,可不是陈东的。
哐当!
卫平吓了一跳,托盘中的洋酒瓶,莫名其妙的轰然爆裂。
“搞什么鬼,这是弄到假酒了?”
“卫总,即便是有假酒,也不敢有人给你上啊。”
卫平皱了皱眉,想起了陈东刚才推的那一下,邪门!
不管他了,今晚还有乐子呢,不能被这种小事给影响了心情。
包间里。
陈东打量着郭旺平,这个赵吉盛的小舅子,他并不认识。
不过,这郭旺平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上来就自报家门,看起来,一副自身很坦荡的模样。
“说起来,咱们还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呢,陈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哥哥我带你一起发财。”
郭旺平心中早有打算。
像是陈东这样的人,算是最佳拉拢对象了,手中其中掌握着不少的资源,但由于身份原因,没有办法利用,若是他愿意配合的话,说不定,比从赵吉盛手里直接拿项目赚的都要多。
尝到甜头的郭旺平,已经不甘心于跟在赵吉盛屁股后面喝汤了,他也想吃肉。
“怎么个发财?”
郭旺平听到陈东这么说,误以为他很有兴趣,“简单,只要你过手的项目,都想办法转到我这儿来,但凡是付出来的钱,利润五五分,每人都可以拿到项目款的四成。”
“四成?”
陈东疑惑,不明白他这账是怎么算的,一个项目的利润率高达八成?太离谱了吧。
“嘿嘿,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放心,有两成的费用,足够糊弄了,到时候项目真出了问题,就解散施工队,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影响到你一点的。”
陈东听的是大为震撼,他这才隐约意识到,为什么近两年赵氏集团烂尾的项目越来越多,恐怕,就是这家伙配合赵吉盛搞的鬼。
难怪赵吉昌总是说赵吉盛从公司里面往外套钱,此事,是真的!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将赵氏集团的资产变成似有的,只是以前动作小,涉及的项目不大,有赵吉盛这样的总经理掩护,出现的亏损不会太明显。
但空中花园这样的项目,竟然也敢这般操作。
赵吉盛这是准备要把赵氏集团彻底掏空啊!
道貌岸然的混账东西,恐怕赵宜宾怎么着也想不出,他的二儿子会如此的恶劣,这是在刨赵氏集团的根。
“真够无耻的。”
陈东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