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这么着急叫我来做什么。”
来者大腹便便,细小的眼睛只有绿豆般大小,脸上肥肉都堆满了笑,正是赵吉盛的小舅子,郭旺平。
原来的郭家,是清州市最底层的普通人。
郭旺平的父母全都是城郊农民,郭旺平更是个人人厌恶的流氓混混,但自打郭旺平的姐姐嫁给赵吉盛以后,这家人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而今,郭旺平住上了市区的大平层,开的车也近百万,以前的领居朋友见到他都能称呼一声郭总,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范。
赵吉盛带着命令的语气道:“施工队那边的事情,你赶紧甩手,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郭旺平一愣,“姐夫,可是,那里面……”
“怎么,不听我的?”
赵吉盛根本不想听郭旺平解释,强行就把他给打断了。
“听,听,怎么会不听呢,都按姐夫的要求办。”
赵吉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先走了,记得把茶钱付了。”
“好,好。”
郭旺平点着头,活像是个带着壳的王八。
等着赵吉盛走远,郭旺平眯起了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这赵吉盛,越来越过分了!
这些钱,从来都是赵吉盛吃肉,他喝汤,时间久了,郭旺平如何能不眼馋。
尤其是此次空中花园的项目,赵吉盛早就把大头都拿走了,留给他的原本就不多,这会儿甩手,岂不是之前都白忙活了。
没等多久,一个皮肤黝黑的人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郭哥。”
郭旺平将一叠钱推到了来人面前,“我听说,最近赵氏集团出现了很大的变动?”
对方嘿嘿笑着收下了钱。
“对,没错,新上任的赵雨薇,把歌涛集团的三千万欠款给要回来了,空中花园的项目,据说是交给陈东来负责了。”
“三千万?陈东?”
郭旺平默默念叨,对这个名字还是极为熟悉的,赵家每个人的情况,他都如数家珍。
不多时,就冷哼一声,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一个废物赘婿,还是被赶出家门的,莫名回到了赵氏集团负责项目,本身就很古怪,再结合那三千万的欠款,郭旺平立刻就有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赵吉盛想要踢他出局!
混蛋,平时脏活累活可全都干了,刚收到歌涛集团的钱,就想逼他脱离这个项目,没门!
郭旺平阴着脸,他对赵吉盛早有提防,就像是赵吉盛对他也不是那么完全放心一样,这一次,他休想得逞,到了分钱的关键时刻跟我来这一招,想都甭想!
赵氏集团。
关雄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临时项目负责人,难怪陈东之前打听空中花园的情况,这小子行啊,对赵雨晴不理不睬的,实际上却是拿捏得死死的。
不然,他又能一跃得到这么高的职务。
赵氏集团的项目部采用项目制管理,项目负责人是项目部领导之下最大的岗位了,直接向项目部领导汇报,什么组长之类的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
“陈东,我以前真是太小看你了。”
“现在可以跟我敞开聊一下空中花园的事情了吧。”
陈东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他时间有限,不可能都浪费在赵氏集团。
关雄没有藏私,情况也不算复杂,三两句话就把来龙去脉摸了个大概。
“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更不可能跟上面那几位对着干。”
说着,用手往上指了指。
陈东道:“施工队的情况,方便带我去查么?”
“这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施工队那边,从来都不是我对接的,想查的话,得找项目一组的孙隆。”
孙隆?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不多久,过去传话的关雄就面色古怪的回来了。
“孙隆说,有事让你自己过去找他,等一下,你先别急,千万别跟他硬着来,那人不好说话。”
关雄见陈东急匆匆就要过去,连忙把人给拉住。
这个孙隆,跟寇文康可不一样,那家伙是死鸭.子嘴硬,但孙隆可是真的很有两下子。
跟施工队对接,看起来是个简单而又油水很大的工作,但之前项目部压根没有人愿意做,原因是不太好压得住人,经常会有闹事的,甚至会因此而受伤。
可自那孙隆接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情况了。
“放心。”
陈东无暇多想,他只是尽快把事情搞明白,做个了结。
工位上。
陈东见到了这个皮肤黝黑的孙隆,他身材高大,约一米九左右,体型健硕,往那一坐,就很有压迫感,难怪能镇得住施工队。
之前偷溜进茶室给郭旺平暗送信息的,也是他!
“找我有什么事?”
孙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当然认识陈东,之前陈东跟在赵子昂屁股后面鞍前马后,项目部大多数人都对这个赘婿很是鄙夷,其中,就包括孙隆。
说明了来意,孙隆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样吧,陈经理,我手头有点急事,你先坐在旁边等一会儿,我处理完了就带你一起去。”
“好的,谢谢了。”
陈东很客气的致谢,老实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关雄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又怕被孙隆听见,只能是干等着了。
孙隆冷笑,这点小事,还不是很随意就摆平了,既然拿了郭旺平的好处,当然就得办事,不需要任何过激的行为,玩也玩死你!
一个废物赘婿,有传闻说是搭上了赵雨晴的关系,可那又有什么用。
在公司里面,是得靠实力说话的。
坐了十分钟左右,陈东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孙隆哪里像是有急事的样子,悠闲自在的倒上了咖啡,细细品味着,然后手指用鼠标在电脑上随意划拉着,漫无目的。
“忙完了么?”
陈东耐着性子询问道。
“抱歉,事情比较多,恐怕还得一会儿。”
孙隆面带笑意,却半点不像是有歉意的模样,说完后,就仰躺在了椅子上,摆出了舒服的姿势,打着哈欠,哪里像是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