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雄犹豫片刻,夹了颗花生米,放在嘴里嘎嘣脆。
“这事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项目部很多人都知道,但你千万别往外传。”
赵氏集团以诚信著称,这是赵宜宾当初定下来的规矩,在工程质量和进度上,向来都是稳扎稳打。
但赵吉盛掌管公司后,出现了一些变化。
一开始倒是还好,遵循旧制,没过多久,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赵吉盛大肆承接项目,采用分包的方式,在品质和进度管控上,都出了不小的问题,不过以赵氏集团的体量和能力,还凑合能遮掩的住。
可在空中花园这个项目上,出了大问题。
施工队的豆腐渣工程,捅了大篓子,刚盖了五层的大楼轰然坍塌,庆幸没出人命,但却让项涛大为恼怒,责令严惩。
不过,令人惊异的是,惩罚不痛不痒也就罢了,甚至连施工队都没换,进度缓慢,就因为此事,歌涛集团跟赵氏弄得很不愉快,工程款就一直在拖欠。
“公司不少人都在传,这个施工队,跟赵吉盛关系匪浅,因为项目部的好多活,都落在了他们手里。”
陈东皱眉,这赵吉盛的胆量未免太大了一些吧,长此以往,赵氏集团岂不很快就垮了。
“哟,这不是陈东嘛,几天不见,都点上菜了,阔气啊。”
正值中午饭点,附近全都是来往的人群,没想到会这么巧,碰上了寇文康这群人,陈东皱了皱眉,装作没有听见。
这寇文康是项目部下属三组的组长,以清州市本地人自居,理论上,算是关雄的上级,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是跟赵子昂混的很熟,能玩到一起去。
常年见赵子昂在公司里面随意支使陈东,而后又无意中陈东是个赘婿,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寇文康,你嘴巴别这么损。”
关雄凭本事吃饭,对寇文康压根没多少敬意。
寇文康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不成,你们这种外地佬,做人就要低调点,陈东,我听说你小子还敢搞外遇,活该被人赶出家门,丢了工作。”
在赵氏集团,没有人知道陈东是赵雨薇的丈夫,但从赵子昂那里,寇文康还是能知道些陈东的消息。
关雄差点被嘴里的饭呛住了,惊得目瞪口呆,谁不知道,陈东在公司里面兢兢业业,是个老实人,搞外遇这种事,压根就联想不到他的身上去。
对,一定是有人胡乱侮蔑的,赘婿真是太惨了啊,关雄觉得陈东有点可怜。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滚远点。”
陈东淡淡回了一句,这种小人,他甚至连理会的兴趣都没有,看见他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跳梁小丑,跟着赵子昂的走狗,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寇文康一愣,觉得极其丢面子,头一次听到陈东嘴里面冒出这么硬气的话来,以往可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这小子,以为不在公司里,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你踏马的,真有种啊,一个废物赘婿,敢在老子面前叫唤,给你个机会,请我们哥几个吃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们也配?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关雄,有空再联系。”
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关雄盯着陈东,这张跟以前一样的面孔,浑身气场却有了明显的不同,平日里总混在一起,他敏锐感受到了变化。
尤其是这底气十足的话,看样子,八成是真离了,没什么人生变故,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寇文康脸色越发难看,“给他脸了,敢这么狂!”
说到这,寇文康干脆上前一步,伸出脚来,狠狠踢向了两人吃饭的小桌,还想吃,吃尼玛呢。
“砰!”
一声闷响,但桌板在陈东的掌下,稳若泰山,倒是寇文康感觉到脚掌隐隐作痛。
这个狗东西,还敢反抗!
寇文康恶由胆边生,收腿,再次飞起一脚,犀利的鞋尖朝着陈东的身体就飞了过去。
关雄又急又气,这混蛋寇文康,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下死手,但张着嘴都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那鞋尖已经踢到了陈东腿上。
“啊!”
可令关雄意外的是,陈东纹丝不动,那寇文康却抱着脚跳了起来,似乎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你没事吧?”
陈东摇头,他能有什么事。
哪怕陈东得继续对抗极地寒毒,也不是寇文康这种普通人能比的,一脚踢到钢板上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曹!你完了,老子要找人废了你!”
寇文康疼的倒在了地上,感觉整个脚像是被人硬生生劈开了,根本就没办法站稳脚跟。
陈东嗤笑一声,“就凭你?还是靠你家里那个拆二代母老虎。”
“你怎么知道!”
寇文康大怒,刚一出口,就意识到失言了,顿时面红耳赤。
在赵氏集团时,给赵子昂办事,受了不少委屈,但陈东也借此对项目部的人员情况有所了解,这寇文康,也是个外地人,入赘到附近拆二代家里,就伪装成本地人,鄙视外来人员。
以往不理会他也就罢了,非要主动过来挑衅,寇文康那点底细,随便就给他抖落出来了。
关雄等人看着寇文康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王八蛋!老子再怎么说,都比你强,你给我提鞋都不配!走着瞧,别以为从公司辞了职就拿你没办法了,赵公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寇文康恼羞成怒,他口中的赵公子,便是赵子昂,那家伙自诩风流,最喜欢别人称呼他叫做公子。
“他?”
陈东神色更是不屑,什么东西,恐怕,他现在都还自顾不暇呢,哪里有胆量来找陈东的晦气。
寇文康躺在地上,恨得牙痒痒,几天不见,这小子竟然变得这么嚣张了,连赵子昂都不放在眼里了,走着瞧,有你哭的时候。
清脆的高跟鞋嗒嗒作响,入眼处,是绝美的风景。
不过,寇文康只是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了头,这样的女人,不是他能觊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