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佑轻咳两声,对助理使个眼色。
随后,助理走到人群面前,开始讲一大堆的官方发言。
先是讲拆迁开发商业街,对大家的好处。
然后便是相关的文件许可,说他们是正规合法施工。
人群里不断传出骂声。
“去你姥姥的,我们拆迁的补偿款呢?”
“不给钱就让我们搬走,我们睡大街上啊!”
“他娘的给钱就认主的狗!”
“不给钱,谁动老子房子,老子就砍谁,不信你们试试!”
要不是有安保拦着,估计助理必挨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们不给钱就拆人房子,还理所当然的说自己正规合法。
明显助理也不是第一次被骂了,面不改色心不慌。
正规发言过后,人群反应激烈。
林嫣然忧心忡忡的观察着。
楚佑倒是一点都不急,抽出一根烟点上,悠闲的小声骂道,“给脸不要脸。”
“一群欠揍的东西。”
今天楚佑带的人更多,还都带着警棍。
而且昨晚踢在铁板上,今天肯定是准备充分了。
助理随后对一众安保喊道,“维护现场秩序,无关人员不准进入施工现场。”
光明正大,冠冕堂皇。
随后,那些安保人员抽出警棍,开始强制推搡人群。
现场骂上逐渐高涨,直到一个女人被安保推倒,随即厮打在一起。
现场打骂声,惨叫声接连响起。
混在人群中的龙魂军第一时间冲上去应对安保人员,三拳两脚,动作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大几十的安保,仅仅一分钟不到,就被龙魂军全部放倒。
虽然龙魂军已经很快了,可还是有几个人被安保打破头,鲜血直流。
楚佑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一二十个人赤手空拳放倒,不禁目瞪口呆。
人群中哭喊叫骂声一片,没有安保的阻拦,前面的助理最先倒霉,被人群围在中间,一顿拳打脚踢。
李凡拉上林嫣然,带上公司的工人迅速往后撤。
等楚佑反应过来,龙魂军已经把他围起来了。
随后就是一阵暴揍。
从头到尾,龙魂军都一声不吭。
闷声就是打。
这么久的欺压,攒下的怨气和怒火,在此刻得到发泄。
林嫣然担心的问道,“会不会打出人命?”
“出人命事就大了…”
楚佑逼着林嫣然动工,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能解决“钉子户”的问题。
不把他打死心,这事不会完的。
况且有龙魂军在,也不会让人打死。
就这样足足围殴四五分钟,龙魂军才开始拉架,将愤怒的人群和楚佑他们分开。
这时候有钱能怎么样?
楚家二公子又怎么样…
不还是一样挨揍。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人群都已经撤下去了,楚佑还蜷缩着身子,死死的护着头。
其他人都被打的半死不活,最后还是李凡上去把楚佑从地上扶起来的。
李凡神色紧张的跑到楚佑身边,关心的问道,“楚总…楚总,您没事吧?”
楚佑小心翼翼的放下胳膊,身上的西服上都是脚印,脸上也有半个脚印。
嘴角有血,鼻子也被打出血了。
原本高傲的脸此时也被打的鼻青脸肿。
楚佑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没事吧?
一大群人围着拳打脚踢四五分钟,怎么可能没事。
“楚总,用不用给你叫一辆救护车?”
“我们也没见过这场面,你看要不报警?”
李凡装作一个什么都不懂,惊慌失措的小白。
楚佑擦擦嘴角和鼻子的血,疼的龇牙咧嘴。
“不…不用。”
“今天没法动工了,先回去。”
林嫣然差点当场笑出声,憋的十分痛苦。
李凡对不远处的助理喊道,“别躺着了,快扶你们楚总上车。”
助理眼镜都被打碎了,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楚佑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林嫣然就忍不住笑道,“真有你的,你怎么这么多坏水?”
李凡轻咳两声,一脸严肃的低声呵斥道,“人还没走远呢,小点声。”
林嫣然反应过来,赶紧严肃起来。
地上那些安保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
这估计楚佑踢过最硬的一块铁板。
“把公司的挖机拉回去,别再被砸了。”
戏唱完了,收工杀青。
坐进车里后,林嫣然心情十分畅快。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正好该吃饭了,你想吃什么?”
无功不受禄。
这次强拆不成,想要继续动工,就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赔付拆迁赔偿款。
既然立功了,为什么不吃?
李凡也不客气,认真的问道,“京海哪家饭店最贵…”
这次林嫣然没有嫌李凡俗气,还开玩笑的讲道,“我们可以去吃海鲜大咖,只要你肚子塞得下,绝对能吃到京海最贵!”
林嫣然和李凡去吃大餐庆功。
但楚佑却坐在座椅上龇牙咧嘴,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疼的。
“妈的,这群刁民,下手真狠…”
楚佑咬牙切齿的骂道。
若不是反应快,及时把头护上,被打毁容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当时他都数不清有多少只脚落下来,甚至还有人用脚尖朝他菊、花踢一脚。
助理捂着嘴哭诉道,“楚总,他们门牙都给我踢断了。”
今天楚佑带过来的人中,只有司机逃过一劫。
楚佑脸色黑沉,眼神越加狠毒。
“不对,这帮人太能打了。”
“有人阴我们,刚刚人群里,绝对混其他人了。”
楚佑还不算傻,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闻言,助理也是后知后觉。
“楚总,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把我们人打倒的,好像就那点人,而且他们下手稳准狠。”
“真是有人阴我们?”
楚佑越想越气,但刚一咬牙,立马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查,给我查!”
“我一定要知道这后面是谁干的,在京海竟然有人敢阴我!”
条条大路通罗马。
而楚佑一出生就是在罗马。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出身楚家,即便在京海横着走,别人也只有让路的份。
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正在这时,楚天雄打来电话。
“商业街动工没有?”
楚佑眉头一沉。
“没有…”
“爸,我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