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心神。 梁边安放眼窗外苍茫夜色。 “如今我们还有多少可以动员的兵卒?” 黄玉郎有些恼火的回答: “不足八百!” 八百守军对一万骑兵! 这场仗实在不好打! 即便借助古旗关的防御体系。 梁边安也觉得接下来的守城工作会非常的艰难。 他又追问道: “城里的粮食还能够坚持多久?” 黄玉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最多半个月!” 梁边安沉默。 半个月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古旗关的老百姓只能够坚持半个月。 只要超过了这个期限,所有都将会饿着肚子在城里继续待着。 如今前线情况尚为明朗。 梁国豪等人根本就不可能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 赶回来对古旗关展开救援。 而且周边的军营又距离古旗关太远。 等他们支援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已经凉透了。 就在此时。 黄玉郎神色凝重的说着: “将军,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梁边安虽然素有智将之称。 但他如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党项骑兵说是兵临城下也是毫不过分。 以梁边安对拓跋宏的了解。 对方势必会切断古旗关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然后率领一万党项骑兵将古旗关给团团包围。 让它成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城! 只要没有了食物的供应。 到时候古旗关便会不攻自破。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道啊! 念及于此。 梁边安悠悠叹了口气。 “我如今也没有任何的可行之策!” “拓跋宏那家伙,接下肯定会选择围而不攻!” “利用这种办法,将我们硬生生给耗死!” 听到这里。 黄玉郎也是颇为无奈。 古旗关地处偏僻。 他们当地根本无法产出粮食。 想要做到自给自足,无疑是天方夜谭。 因此,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从外面采购粮食,或者是朝廷那边直接拨粮。 其实本来古旗关的粮食是非常充足的。 但是不久前运送了四分之三以上的粮食给前线的梁国豪。 以至于关内的粮仓显得入不敷出。 …… 梁边安自顾自摆了摆手。 “现在先不提这些,我且去城墙一看!” 话落。 他带领黄玉郎立刻去了城门口。 夜阑人静。 古旗关大部分老百姓都已经进入了梦想。 但是城门这边,却是火光冲天。 梁边安几乎将整个兵营都安扎在了这里。 城墙上随处可见明晃晃的火把。 四个瞭望台上,更是人满为患。 此时此刻。 光是站在城墙上远处进行观察的士兵。 就足足有五十个! 而且就在不远处,还有待命的弓兵。 “将军——” 梁边安刚一登上城墙,所有士兵都对他问好。 前者摆了摆手。 “无需多利,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给工作就行!” 说罢,梁边安走到最高处朝西北方向眺望。 夜色浓郁。 他凝眸看了半晌,也无法看清什么。 即便如此。 但梁边安却非常肯定。 就在自己放眼远眺的那个方向。 必定躲藏着打量图谋不轨的党项骑兵! 收回远眺的目光。 梁边安叹了口气。 “三十里的路程,对于马术精湛的党项人而言,很快就能够跨越!” “如我所料不差,他们明天应该就会缩小对古旗关的包围圈!” 闻言,黄玉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他对拓跋宏也是有很深的了解。 此人乃是西夏王朝内的一员虎将。 最重要的是,拓跋宏跟其他莽夫一般的将领不一样。 他的对兵法的理解,完全不下于梁边安。 这时。 梁边安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们若是进攻还好!” “起码会产生一定的消耗。” “最怕就是按兵不动,直接将我等困死在此!” 与此同时。 古旗关三十里外的山坡上。 黑压压的士兵几乎将整个山坡都占满了。 然而。 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并没有产生太嘈杂的声音。 所有人都坐在地上。 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墙。 拓跋宏端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笑容。 “呵呵,看来梁边安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了!” 站在他身后的阿彪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 毕竟从刚才开始。 远处的城墙上,就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 纵然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 众人都能够通过那些火把的光芒,察觉到古旗关士兵的一举一动。 阿彪好奇的问道: “既然如此,将军为何还不出兵?” 拓跋宏气定神闲的说着: “现在出兵跟明天出兵都是一个意思!” “反正古旗关就在那里摆着,想逃也逃不掉!” 说起来。 梁边安现在的确有逃跑的机会。 但他肯定不会舍弃古旗关的老百姓独自逃生。 毕竟梁家几代人都死守在关内。 梁边安体内留着家族的血液,又怎么可能会苟且偷生? 因此。 拓跋宏就算现在不展开任何军事行动。 梁边安也一定会坚守在属于自己的岗位上! 就在此时。 拓跋宏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确定关内的粮食,仅仅足够支撑半个月?” “属下确定!” 阿彪的回答掷地有声。 “之前关内曾经给前线支援过一批物资。” “从而让原本充盈的粮仓即将告罄!” “很好!” 拓跋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对我等而言,可是大好消息。” “古旗关既然粮食不充足,那这次我们困也得将他们困死!” 正如早先梁边安猜测的那般。 拓跋宏的确采取的是围而不攻的破城方式。 毕竟能够在尽量保存自己实力的情况下。 谁又会选择冒险去对敌人发动进攻呢? 随着阿彪的加入。 拓跋宏拿下古旗关的信心也是越来越充足! “你下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就随本将去古旗关会会梁边安。” “上次让他给逃了,实在遗憾至极。” “但是这一次,梁边安就算插翅也难逃!” 闻听此言。 阿彪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他无比渴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亲手将梁家的人杀的一个不剩。 只有这样。 阿彪才能够切身体会到复仇带给自己的快 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