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鹏死有余辜。 自是无须多言。 但对于齐有才逃走一事。 梁边安还是多少有些不痛快。 毕竟跟齐大鹏比起来,齐有才犯的错明显要多的多。 若非此人纵容,齐大鹏也不可能无法无天到这样的程度。 总之这两叔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加入梁边安之前在古旗关。 他势必会想办法将齐有才抓回来,然后让对方接受正义的审判。 然而,现在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齐有才等人已经离开古旗关两天时间。 期间并没有人出去追捕他们。 鬼知道他们这会人已经躲到哪里去了。 即便梁边安有心抓贼,也不可能将附近的崇山峻岭搜个遍。 联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 “反正这附近都是党项骑兵,就让他们去处理齐有才好了!” “这家伙带着那么多金银财宝逃走,势必会成为党项狗眼中的香饽饽。” 闻言,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他活不长的!” 此时此刻。 他们祖孙俩谁都不知道,其实齐有才早就已经死了。 甚至还死在了齐大鹏的前面! 而齐有才的死,也恰好成就了阿彪。 …… 飞羚岭。 某个不起眼的山坳处。 阿彪跟胡义海被拘禁在了临时搭建出来的木屋内。 他们跟随拓跋宏等人来到这里,已经有将近两天的时间。 这期间,并没有任何人过来看他们。 就只有两个牛高马大的家伙,一直守在木屋外面。 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声。 胡义海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对党项语一窍不通,根本听不懂外面那两人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胡义海走回到阿彪旁边坐下。 “主人,怎么还没有人来找咱们?” 这都已经在木屋里待着两天时间。 继续这样被关押下去,胡义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跟胡义海的忧心忡忡比起来,阿彪倒是显得镇定许多。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脸悠闲的躺在有些坚硬的床板上。 见胡义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阿彪笑着宽慰道: “别担心,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见我们了!” 他对此表现的自信满满。 胡义海皱了皱眉头。 “主人,您为何如此肯定?” “我可是听说党项人都是喜怒无常之辈啊!” “万一他们要是对我们不利,又该如何应付?” 他虽然很少接触到党项人。 不过通过某些在军营里的朋友,却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党项人从来没有信誉可言。 他们的话,十句里面最多只能信九句半。 况且阿彪已经将齐有才的那些金银财宝都交了上去。 他俩对于党项人而言,也就没有了太大的用处。 胡义海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就是等党项人试图对自己不利的时候,究竟该怎样逃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他起身在狭小的木屋内查看了起来。 但是这里出了一扇门之外,就连个能够提供视野的窗户都没有。 而今这地方,对于胡义海来说,非常的陌生啊! 查看了一番后。 他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床板上坐下。 阿彪不解的问: “你怎么了?” 胡义海叹了口气。 “我刚才试图找到逃生路线!” “但却根本徒劳无功!” 他非常爱惜自己的命。 之前跟着齐有才逃跑,也是害怕遭受到朝廷的清算而已。 谁知道敢逃离虎穴,却又进了党项人的狼窝。 这简直是不给人活路啊! 瞥了眼正在怨天尤人的胡义海。 阿彪轻笑一声道: “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党项人根本就没有杀我们的理由!” “毕竟我们远比他们对古旗关有更多的了解。” 话至于此。 阿彪的神态又恢复了从容不迫。 “他们如果想要对古旗关发动进攻,我们俩的作用非常大!” 正如他所言。 党项骑兵迟早是要对古旗关发动进攻的。 之所以暂时按兵不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彻底的把握而已。 但阿彪的出现,将会提供给拓跋宏更大的胜算。 于情于理,对方都不可能将阿彪给杀了。 如今之所以没有理会他们,不过是因为党项人还没有完全信任。 一旦拓跋宏得知古旗关的事情后,一定不会在对阿彪坐视不理。 联想到这里。 阿彪深深看了胡义海一眼。 “你最近事情想的太多了。” “因此对思维产生了一定的误导!” “不妨好好的睡上一觉,或许起来就已经是充满希望的明天了!” 胡义海也觉得阿彪的话很有道理。 他最近的确是变得杞人忧天了许多。 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已是命悬一线。 这种情况十分要不得。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胡义海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也好调整自身的状态。 于是,他对阿彪点了点头,随即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疲惫的缘故。 不一会的功夫,胡义海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状,阿彪缓缓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心情始终都保持稳定。 没有因为此刻的不受待见而产生变化。 阿彪跟了齐大鹏那么多年,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他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刻,自己就越是需要保持冷静。 因为只有一颗冷静的大脑,才能给自己提供更大的保障! 自乱阵脚的事情。 阿彪永远也不可能干的出来! 至于胡义海的存在,其实也是他有意安排。 毕竟日后加入党项,今后势必会有很多的糟心事。 阿彪必须要六个靠得住的家伙在身边,也好为自己分担一些忧愁。 就在此时。 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了进来。 阿彪缓缓坐了起来,随即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紧接着,外面的人开始用党项语进行对话。 阿彪对此一无所知,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做着。 吱呀—— 房门被一只手推开。 而后便走进来一个身穿铠甲的壮汉。 此人的汉话说的很差。 阿彪愣是过了一会儿才得知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对方让阿彪跟他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