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仗人势的东西。”苏卿泞浅浅勾着唇,一字一顿的重读着简心岚的话。
她自小就在何秀玲的责骂中长大,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了,也早都免疫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卿泞在听到各种难听的骂声后,能够做到淡然自若。
至于此时,她为什么会蔑笑的重复了简心岚的话。
是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在她大哥哥口中的母亲形象,是个温婉娴淑,举止大方的女人。
可这些苏卿泞在简心岚身上完全看不到。
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苏卿泞所接触到的简心岚,完全就是一个令人厌嫌且没教养的市井小人。
哪有豪门贵夫人一丝一毫的模样。
苏卿泞这冷嘲热讽的态度让简心岚很是意外,平日里看起来像个软柿子好捏的她,居然还敢顶嘴。
“真是没看出来,陆言抉不在,你也敢顶撞我!”简心岚说着起身,凶着那张脸步步靠近苏卿泞,“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苏卿泞依旧是那抹淡笑,缓缓启唇:“小时候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事,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跟现在判若两人。”
简心岚听得不屑笑出了声:“你这讨好人的方式可真是奇葩,我在国外生活十几年,你小时候会听过我的事?简直可笑。”
苏卿泞眼神暗了暗,果然,陆言抉说对了。
简心岚跟陆浚昊一直在国外生活。
“怎么?吓得不敢说话了!”
就在客厅里的氛围因为简心岚的话,而凝滞不安时,突然从二楼传来陆浚昊的声音:“妈!”
简心岚被这喊声吓到。
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陆浚昊这一声‘妈’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难怪不说话了,原来是浚昊来了,苏卿泞,你可真会装模作样。”简心岚瞪了一眼苏卿泞,重新坐回沙发上。
苏卿泞没有解释,她的沉默只是不想跟简心岚争论罢了,并不是因为陆浚昊。
此时,陆浚昊也通过特殊阶梯,从二楼下来了,第一时间来到苏卿泞面前,挂着那温润的笑容,“泞泞,你来了。”
刚刚苏卿泞跟简心岚在客厅里说的话,陆浚昊在二楼听得一清二楚,急得他都差点直接冲下楼。
苏卿泞看到陆浚昊,今天压抑一整天的心情,还算好了些,唇瓣勾了抹浅浅的笑:“嗯,来陪陪你。”
两人也有两天没见面了,在这期间,苏卿泞跟陆浚昊的联系也只是简单的在睡前发了那么一两句晚安。
她是真的有点想他了。
可在想陆浚昊的同时,苏卿泞又怕她的想是多余的。
因为她怕陆浚昊真的会像是陆言抉说的那样,他不是她的大哥哥。
“来,泞泞,坐这边。”陆浚昊握住苏卿泞的手,示意她坐下来。
在苏卿泞坐下来的那瞬间,陆浚昊注意到苏卿泞手中的文件袋,唇角微微扬了扬。
下秒,他收起了笑容,视线瞄向简心岚:“妈,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
陆浚昊的眼神跟语气,都在告诉简心岚,让她走人。
简心岚尽管讨厌苏卿泞,但以大局为重,她还是起身走人了。
她这刚一离开,陆浚昊故作不知,一抹关心的口吻:“泞泞,怎么啦,是不是我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苏卿泞笑了笑,“没有。”
说话间,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陆浚昊的双腿,最终落在他那穿着家居拖鞋的脚上。
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
苏卿泞在别墅住了也有段时间,她还从来没见过陆浚昊穿着家居拖鞋下楼的。
陆浚昊见她正在看他的双腿,急忙找了个话题:“泞泞,除了来陪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苏卿泞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她来别墅确实除了陪陪陆浚昊外,还要将老夫人给她股权的事告诉他,并且将这钱交给他。
毕竟这钱是陆家给她的,而陆浚昊的腿,也需要钱治疗。
可现在,她犹豫了。
思绪在脑海中快速挣扎了一番,苏卿泞笑着,淡淡开口:“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就是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
陆浚昊闻言,握住苏卿泞的手,紧了紧:“当然也是了,快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
看到陆浚昊满是期待的眼神,苏卿泞一脸的淡然,“我离职了,以后可以有更多时间来陪你。”
苏卿泞的话无疑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陆浚昊泼懵了。
这种破事对他来说什么狗屁好消息。
脸上那原本温润的笑顿时有了变化,尽管很是细微,可都还是被苏卿泞看在了眼里。
这一刻,苏卿泞那一直坚信陆浚昊是她大哥哥的心,有那么一丝丝动摇了。
而此时,陆浚昊也察觉到尽管苏卿泞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可她的状态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泞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的话,我会很担心。”陆浚昊眸光泛柔,一脸用情至深的摸样哄着苏卿泞。
若是换做之前,陆浚昊哄她,她绝对会把心里所担心的事告诉他,在苏卿泞眼里,她在陆浚昊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可现在,她完全没了那种想要跟他谈心的想法。
“是不是言抉又欺负你了?”陆浚昊猜测着,见苏卿泞不语,他又继续说:“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不过,我相信言抉不会伤害你,他也只是花心了点,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招人喜欢。”
苏卿泞苦涩一笑,明明就是两个势不两立同父异母的兄弟,陆浚昊却总在她面前夸着陆言抉的好,完全是要将她往陆言抉怀里推的感觉。
说着,陆浚昊大掌抚上了苏卿泞的脸颊,“别不开心了。”
其实对于陆浚昊的哄,苏卿泞向来都会感到很高兴。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一旦动摇之后,听着他这些哄她的话,苏卿泞只想到陆言抉那句:他想要我们抓尖在床。
苏卿泞极力的挤出笑容:“我没有不高兴,对了,你的腿治疗的怎样?”
见苏卿泞主动提起治疗腿的事,陆浚昊重重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关于医药费,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怎么跟奶奶开口。”
陆浚昊以为在她说完这话之后,苏卿泞会心疼的替他去找老太婆谈,谁知,苏卿泞只是简单的嗯了声。
而她这冷淡的反应,不得不让陆浚昊感觉到前功尽弃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