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简心岚对她的误会很深,但苏卿泞没时间去解释,她现在心里全是对陆浚昊的担心。
而深思谋虑的陆浚昊,即便刚刚是因为苏卿泞被陆言抉那般羞辱,可他这会儿一点也不能将怒意牵制到苏卿泞身上。
陆言抉越是在乎苏卿泞,他就要更加操控好苏卿泞这张王牌。
见她眼眶泛红,关心着:“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
苏卿泞忍着眼泪摇头,“不痛。”
“我没事,只是唇角破了点皮,倒是你,如果伤口痛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说着,陆浚昊轻轻握住苏卿泞的手,眼眸透着温柔,低语:“我相信你。”
陆浚昊的信任,在苏卿泞心里胜过所有的关心。
她是真的很努力的在摆脱陆言抉。
……
陆言抉离开医院后,点了根烟依靠在车身旁,不紧不慢将指尖夹着的烟送到唇边,下秒,淡淡的烟雾薄薄升起,朦胧了他那意味不明的冷眸。
这时,秦顺打了电话过来,“爷,人已经抓到了,是否按照夏斐少爷说的,往死里打?”
“在哪?”
“爷,在3号仓库。”
“留着,我去处理。”话落,陆言抉将烟头踩灭,驾车前往3号仓库。
宽敞的仓库里,几名壮汉双手被绑,一个个像物品一样被吊在架子上。
“喂,哪条道上的,连我都敢抓,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有一堆兄弟乱刀砍死你们。”
“什么年代了,用刀?”刚来的陆言抉,一进仓库就听到胡须男气焰嚣张的话。
胡须男见这男人一来,那些抓他们的人,就立即对他毕恭毕敬,便猜到这男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放老子下来,你要想其他死法,老子照样能让你死个痛快。”
陆言抉给了秦顺一个手势,示意他把胡须男放下来,下秒,他将袖口解开,并卷起。
胡须男一放下来,横眉怒眼的朝陆言抉冲过去,仗着身材魁梧,准备上前就将陆言抉压制住。
“小比崽子,连老子都敢抓,真是活腻了!今天不让你见见血,老子在小弟面前,还怎么混!”
话音落下,胡须男双手握拳,狠狠朝陆言抉俊颜捶过去,可握紧的拳头还没碰到陆言抉,就因为腹部重重挨了一拳,痛苦到面部扭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紧接着,陆言抉按着对方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砸。
直到血迹顺着胡须男额头流了下来,陆言抉才停手。
“苏卿泞做了那么多惹我生气的事,我都舍不得动她一分一毫,你今天居然把她打到住院!”
倒在地上的胡须男虽然满脸是血,但意识还清醒的他,听到陆言抉这话,立刻明白,这满身戾气的男人是为了今天下午被他打过的女人来找他算账的。
没等他开口求饶,陆言抉又狠狠的踹了胡须男几下。
“别,别打了,我也是拿钱办事,我都不认识那个女人,更加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嗷嗷嗷,求求你,别打了,你要找就找龙哥。”
“龙哥?”
“对,全名好像叫什么新龙,是他找我,说帮他教训个女人,还让我们带几句话给那女人,什么不知好歹,什么背后捅一刀…”
胡须男话还未说完,他那被丢向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句句属实,胡须男颤抖着手,指向手机:“肯定是他打来的。”
陆言抉朝秦顺罢了罢手。
收到指示的秦顺,立即将手机拿了过来。
通话一接通,就传来中年男人着急的声音:“赶紧躲起来,陆言抉现在肯定在找你,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去,你也别来找我。”
话音落下,便是嘟嘟声。
尽管男人挂断电话,可那声音,陆言抉一听就知道是谁。
……
两天后,苏卿泞一早就去做了检查,确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后,她这才准备出院。
其实昨天苏卿泞就想出院了,陆言抉叫人去夏摇公司闹的这件事,她不想拖,她怕陆言抉会用手段私下去摆平这件事。
但陆浚昊不让她出院,说伤的是头部,可大可小,一定要留院观察几天。
病房里,苏卿泞收拾好东西,正在等陆浚昊来接她。
可当病房门打开时,来接她的人不是陆浚昊,更不是别墅里的司机,而是庄园的老管家。
管家见到苏卿泞,恭恭敬敬开口:“苏小姐,老夫人让我来接你,大少爷也在庄园里。”
一听陆浚昊去了庄园,苏卿泞眉心拧了拧,随口问了句:“陆言抉呢?”
“二少爷也在。”
苏卿泞怔了怔,心里莫名的恐慌,她猜想,这个时候把她接到庄园去,绝对是为了处理她报警举报陆言抉的事。
果然,当苏卿泞被接到庄园后,客厅里的气氛极度的僵。
苏卿泞走到老夫人面前,礼貌喊了声:“奶奶。”
老夫人平日里一见苏卿泞,那张慈祥的脸总会带着笑意,可这会儿听到苏卿泞喊她,她都板着脸,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让苏卿泞感到莫名的不安。
“当年车祸的事,是谁告诉泞泞的?”老夫人依旧板着那张脸,先是看了看陆浚昊,随后又看了看简心岚。
那年车祸后,她老人家早就打点好一切,不让任何消息外传。
最后陆浚昊伤的需要坐轮椅,她老人家也只是简单对外宣称,他出了意外,一点也没提起那场车祸的前因后果。
见陆浚昊跟简心岚两人都沉默不语,老夫人将视线移向苏卿泞:“泞泞,你来告诉奶奶,是谁告诉你的。”
苏卿泞抿了抿双唇,决定把这件事扛下来,“是我猜的。”
“你猜的?所以你也靠猜,觉得那场车祸的始作俑者是言抉,还去报警,准备抓言抉,是不是!”
苏卿泞抿了抿双唇,豁出去了:“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直接让老夫人怒了:“简直胡闹,你知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言抉差点没命,他在重症病房整整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老夫人的话听得苏卿泞浑身血液一凉,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陆浚昊的双腿是陆言抉害的。
只是,如果陆言抉没做过那些事,为什么几天前会那么大方的承认那场车祸跟他有关系。
苏卿泞眉心紧拧,不知所措的眼眸瞄向陆言抉,仿佛是在问:那天你是故意让我录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