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辰被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口水糊了一脸,身体瞬间僵住,反应过来,立刻腾出手去擦。 边擦还崩溃的叫了一声。 白晚星趁着他脱手,蓄力又是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她解开,她飞快解开腿上的绳子。 等路北辰反应过来,她四肢已经得到解放,站起身,啪的一下把手中的绳子用力砸到地上。 路北辰目眦欲裂,俊朗的面容也扭曲狰狞着。 他大吼了一声:“把她给我弄死!” 白晚星虽然挣脱了桎梏,可身体的力量依旧不如平常的一半。 她躲开两人的袭击,没有耗费力气和他们周旋,利用灵活的走位,穿插过几个人,飞快的往门外跑去。 身后传来路北辰的怒吼:“给我追!” 白晚星没有跑多久,才意识到自己根本跑不掉,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四面都筑有高墙,唯一的出入口是一道铁门。 她站在荒芜的院子里,环视着四周,有种无路可走的感觉。 怪不得路北辰不紧不慢,没有第一时间弄死自己,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招。 现在,她只能拖延时间,定位已经发送出去了,相信VOC的人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她猜的不错,VOC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是杜文卿亲自带队。 上次杜文卿接了她的电话,知道卢斯没有死后肯定会做出反击,自己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 来了中东后,他立刻联系了在中东的组织成员进行营救。 同一时间赶来的还有韩晏城,他是在白晚星失踪一个小时后知道她被人绑架的,当即联系当地认识的朋友帮忙寻找。 这个朋友是中东的一个皇室,之前找他做过手术,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听说这件事情后,立刻安排了手下的人去寻找。 韩晏城确实没找错人,有皇室的人帮忙,他很快就得知了白晚星绑架的地方。 白晚星拼命的往一个厂房内跑去,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车间,到处都是落了灰的机器和丝线。 路北辰带着人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藏在一个机器下面。 “给我搜!” 一声令下,几个人在车间分散开。 白晚星从机器上拆下一个钢管来防身。 脚步声逼近,白晚星没有坐以待毙,突然冒出来,用力敲在那人的后脑勺,直接把人打晕。 动静不太大,但还是引起了路北辰的人注意,他们开始往这边聚集。 白晚星伏低身体飞快的在机器中穿梭。 “她在那里!”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群人蜂拥而至朝着白晚星奔来。 白晚星也不藏着了,在偌大的车间来回穿梭,也得益于车间的各种划分的区域,她总能很好的避开这些人。 路北辰气急败坏,跳上一个工作台,在她又要跑过去的时候,一个飞扑,直接把白晚星压在地上。 “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 路北辰手肘压着白晚星的脖子,身体重重的压着她,一个一米九的人,体重将近有她两倍,她本来就竭力,现在更是挣脱不开。 气急之下,路北辰还抽了她一耳光。 “你这个贱人!敢这么耍我,我不会这么轻易放——” 砰——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闷响,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那张面目全非的俊脸带着不甘和怨恨,下一秒,眼睛一闭,直接砸在白晚星的身上。 这时,车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打开,无数的人涌进来。 为首的人是韩晏城和杜文卿。 二人看到眼前的画面全都石化在当场,眼神复杂的看着地面上交叠的两人。 白晚星皱眉不耐烦的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玩意给我弄开。” 她推了推路北辰,没推动。 杜文卿率先反应过来,一脚把路北辰踹开,单手拎着白晚星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白晚星看到韩晏城还是有些意外的,走上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绑到这里来了?” 韩晏城目光掠过地上的路北辰,随后看向她,眸光幽深,说:“让朋友帮忙查的。” 白晚星点点头,没有多问,现在只想先打发走他。 “那个,多谢了,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代我向你朋友说声谢谢,有时间我请你......算了,当我欠你个人情,之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的。” 逐客令下的很明显。 韩晏城没有动,目光探究的在她脸上看了几秒,又看向一旁的杜文卿。 白晚星一个侧身,挡住他的目光,“韩医生,要不你先走吧,我们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韩晏城心口一堵,呼吸都感觉有点艰难。 还从没遇到这么荒唐的事,他托人情求助,没想到就换来一句‘你先走吧’ 他也真是闲的,多管闲事做什么。 最后韩晏城也带了些情绪,起了点嘲讽的心思,“白小姐还真是知恩图报,受之无愧。” 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 白晚星不满,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求着你帮我.....” 人越走越远。 白晚星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心急,可自己也道谢了,也承了他这份人情,何必再来讽刺人。 随后看向杜文卿,狐疑的皱眉:“你怎么来中东了?” 杜文卿表情有些凝重,眸光微晃了下,才开口说:“担心你出事,就赶过来了。” 白晚星哦了声,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你赶过来了,否则我就死这小鳖孙手上了。” 组织的人很快把路北辰的人抓起来,另作打算。 杜文卿指了指路北辰,“路北辰对你杀意太重,别留了。” 白晚星抬头看向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陌生,很快说道:“不行,VOC从不做人命生意,他想杀我是因为误会我害死他父母,等误会解开就好了。” 杜文卿注意到她的眼神,似乎被刺伤了一瞬,而后无奈,还想着劝说她,“你也看到了,这个人性格偏执古怪,认定的事很难扭转他的想法,你留着他无疑是留着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