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父母车祸现场捡到这张照片的,那时候的他才十五岁,正是他对两性关系好奇的阶段。 他每天看着这张照片,想要把这个人记到骨髓里,逐渐的,形成了一个身体记忆,当看到一些阴暗残忍的画面,他总会不自觉的把这张脸代入进去。 很病态的一种习惯,但已经成为他复仇的一部分。 那张照片又被他丢回了抽屉里,他点了根烟咬在嘴上,眼睛慢慢眯起来,随后打出一个电话。 翌日清晨。 白晚星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海面上新生的朝阳。 恍惚了一阵,意识慢慢回笼,瞬间睁大眼睛,蹭的从床上坐起身。 她身体是光着的,仅穿着内衣,大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她立刻低头查看身体,见没有别的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失身。 不过,这里是谁的房间?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晚星扭头看过去,就看到韩晏城一身黑色休闲装,神色悠闲的朝这里走来。 他没有戴眼镜,发丝随性的遮住额头,很少见的形象,让他多了几分清冷的少年感,可眼神和脸上的那道疤,又平添几分神秘和阴郁。 这个气质真是绝了,白晚星多看了他两眼,忘了此刻自己是光着的。 韩晏城眼神淡漠,伸手递给她一套衣服,“我从你房间拿出来的,换上出去吧。” 白晚星这才后知后觉去拉掉落的被子,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放下吧,我换好衣服就出去。” 韩晏城转身走了。 白晚星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每次都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还有,她刚才是对他发花痴了吗? 靠—— 什么品味? 白晚星迅速换好衣服,开门走出去,韩晏城还站在门口等着。 两人四目相对。 白晚星张了张嘴,想问他昨晚的事,想了想,还是觉得算账要紧。 不走心的道了句谢:“昨晚的事情谢了啊,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说完扭头走了。 韩晏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嗤一声,等她一句谢谢可真难。 白晚星直接推开刘薇玲的房间,不,是踹开的。 刘薇玲显然不在,房间里还是昨晚的样子,凌乱不堪,地面上甚至还有她流的血。 她沿着这艘船找了一遍,始终没有发现路北辰的身影。 刘薇玲是从一个富二代房间里走出来的,看到白晚星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立刻藏在富二代的身后。 两人经过一夜友好的深/入交流,富二代陈翔自然会怜香惜玉的保护她,挺着胸膛挡在白晚星面前。 白晚星可不管他是谁,一巴掌把他拍开,扯着刘薇玲的头发把她拽过来。 “卢斯呢?!” 刘薇玲被扯的身体往后倒,面露痛苦之色,还不忘向一旁的人求助。 “陈少,你帮帮我,白晚星疯了!” 陈翔脸色一凛,立刻就要冲过来,却再一次被白晚星一只手制服。 陈翔被她扭住手腕,发出一声惨叫,吸引了不少人聚集在走廊。 白晚星把陈翔甩开,凶狠的目光定在刘薇玲身上,“告诉我,我不想说第二遍。” 刘薇玲都快要哭了,加上旁边这么多人,她感觉从未有过的屈辱。 嘶吼的向一旁的人求助,“季少,韩少,请你们帮帮我,白晚星疯了,我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 季舒明作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刚要走上前调和,却被韩晏城拦住,韩晏城朝他摇摇头。 季舒明撇嘴,然后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全都没有人上前。 刘薇玲意识到没有人帮自己,这才软下声音求饶,“我不知道你说的卢斯是谁,路北辰要对你做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他威胁的。” 白晚星用力拽了拽她头发,一字一顿,“我问你,路北辰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昨晚出去后就没回去过.....” 白晚星看她不想说假话,这才放开她,转身往船长室走去。 在场的人全都被白晚星这彪悍的举动震惊到了。 目光同情的看向刘薇玲,又看向韩晏城。 怪不得韩晏城要和她退婚,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吧。 季舒明安慰了刘薇玲几句,让人散了。 回头看向韩晏城,调笑的说:“不是说人家不配吗?怎么,还纵容她打人呢?” 韩晏城淡淡的瞥他一眼,“刚才那种情况,你敢上去劝架吗?” 季舒明表情微变,想起刚才白晚星面目全非想要吃人的样子,立刻摇头。 “不敢。” “不过。”他嘶了一声,好奇的看向韩晏城,“我们不敢,你可是徒手就能杀死一头棕熊的人,你应该有拉架的能力吧?” 当初在米国玩翼装飞行的时候,他们在森林里降落,遇到了猛兽攻击,还是韩晏城出手救了大家,仅用一把手术刀就把一头棕熊弄死了。 “没有。”韩晏城说的很快,“白晚星,比一头棕熊还可怕。” 季舒明:“......” 行吧,死鸭/子嘴贱,你就纵容吧。 白晚星很快来到驾驶室,船长告诉她,“昨晚旁边的海域确实有船只经过,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白晚星气的肺都要炸了。 卢斯!路北辰!果然是你这个孙子! 她把电话打给了杜文卿,开门见山的问:“卢斯是不是跑了?” 杜文卿眉头皱起来,好半天没说话。 卢斯被他装进了后备箱丢到了海里,生还的希望并不大。 难不成....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白晚星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杜文卿,杜文卿听完又是一阵沉默。 他紧了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平复了下,他佯装平静的说:“可能是不小心被他跑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 两天后,邮轮在中东的码头停靠。 一众人坐了几天的船,下了船都是头重脚轻的状态。 没多久,他们就分道扬镳了,一群富二代去了别处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