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间里,白晚星正等着韩晏城回来,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白晚星以为是韩晏城回来了,结果一开门,却发现是那个刚才摔破酒杯的服务生。
对方显然才刚包扎完,满脸歉意的看向白晚星:“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害你如此狼狈,我这次过来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
白晚星本来就没怪罪过这个服务生,只要是人,就会犯错,她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斤斤计较。
“不用了,你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服务生忽然拿出一件罩着丝质防尘罩的礼服出来。
“这是我刚才去找人借的,不如你先换上吧。”服务生摘下衣服上的防尘罩,里面赫然是一件白色的礼服。
白晚星的目光在那件礼服上顿了顿,漆黑如深谷一般的眸底忽然翻涌。
她脸上的笑意更加热切:“衣服真漂亮,麻烦你如此费心了。”
见白晚星的态度软化下来,那个服务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仰起脸更加殷勤:“那我把衣服给你送进去,你换完再下去吧。”
说着话,他抬脚就要朝房间里面走进来,白晚星也没有阻止。
服务生一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利索的关上门,借着身体的遮挡,十分快速的将门锁上后,才转身拿着衣服朝白晚星走去。
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没有让白晚星看到。
就见他把衣服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转身就张开双臂,一个虎扑朝白晚星而去。
白晚星在他刚一进门的时候就在提防他,见他终于暴露目的,早就一个闪身,避开了。
服务生一扑不成,目光变得凶狠,威胁道:“今天这个门你是逃不出去了,你最好乖乖服从我,一会儿我还能对你温柔点,不然……你可有苦头吃了。”
白晚星丝毫不受男人威胁,勾唇一笑:“是谁派你来的?”
服务生也没想到,白晚星会反应这么快,他脸上慌乱了一瞬,很快就恢复自然:“是谁你就别管了,识相的你就自己滚过来,不然你就算躲过我,也还有其他人。”
还有其他人?
白晚星这回终于有些惊讶了,到底是谁这么不择手段的想要对付她?
就在她思索的片刻,服务生便以为她怕了,抬脚便走了过来,伸出手打算将白晚星抱个满怀。
白晚星直接长腿一伸,直接将服务生给踹了出去。
服务生‘嗷——’的一声惨叫,摔倒的时候,撞倒了一旁的架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般痛苦,真是不知道,那女人的腿明明纤细又孱弱,仿佛一掰就断,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早知道会被她踹飞,他怎么也不会答应那人。
还不等他再想下去,便忽然被一只脚踩住,凉凉的女声从头顶上落下来:“是谁派你来的?”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白晚星扬了扬眉,她可没有忘记这人刚才的话:“这是你的同伙?”
服务生虽然全身都疼,可听到这敲门声仿佛听到了天籁,眼中迸发出希望。
白晚星没错过他这道视线,心不由往下沉了沉。
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敲门声还在继续,白晚星没动,服务生见他怕了,便准备回应外面的人。
可刚一张口,又被白晚星一脚踹过去。
他猛地咳嗽,只觉得,满口腥甜。
“现在你还敢不老实?”白晚星冷哼,就算这服务生的援军到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还没办法收拾这些人了?
“你别得意!”服务生吐出满口鲜血,里面还有一颗白白的东西,好像是牙齿。
他彻底怒了,这个女人竟然敢把他的牙齿踢掉!
“等一会儿我的人进来,就让你尝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
然而下一瞬,紧锁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高大颀长的声音出现在那里。
他目光寒凉如北极冰川,凝视着趴在地上的服务生,仿佛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一般。
被他注视的服务生只觉得头皮一凉,来得怎么不是他的人?
季舒明跟在韩晏城身后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场景,不由呦呵了一声:“这还挺惨烈的嘛。”
他这副看好戏的模样,立即引来两个人的注视。
一抬头,季舒明就看到白晚星和韩晏城在幽幽的看着他。
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举手投降:“我错了,两位大哥大姐别介意。”
白晚星这才哼了一声,目光投向一旁的韩晏城:“刚才这个服务生说,敲门的人是他的人。”
韩晏城点头:“确实,不过他们都被季舒明的人带走了。”
韩晏城这才把拿在手里的礼服递给白晚星:“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白晚星看着已经半干的旗袍下摆,拒绝道:“我倒是更想知道,他是被谁指使过来的。”
服务生整个人一僵,色厉内荏道:“我是不会说的,我可不怕你们!”
“嘴可真硬。”季舒明在他面前蹲下,满脸兴味的看着他:“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想知道你的那些同伴都被我的人带到哪里去了吗?”
听他这个语气,服务生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生出一股凉意,能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冻住。
“你可以继续嘴硬,当是那些人可就不一定了。”季舒明撂下一句,站起来才说道:“我让人把他带走,审出来了再告诉你们,我那几个兄弟,手段可有的是,还不会沾上麻烦。”
眼见着韩晏城要点头,那个服务生终于怕了,连忙告饶:“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等着他开口。
服务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耍滑头:“我可以说,但你们要答应我,不可以再追究我的责任。”
说完,似想起了什么,他又连忙补充道:“还有我那些兄弟,我们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现在事情没办成,自然拿不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