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
锅盖砸到皮肉的声音。
让听到的人都觉得疼。
白晚星闭着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矗立在她面前仅有十几厘米远的高大身影。
“韩晏城?”
白晚星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韩晏城会突然出现在厨房里,帮她挡下了这一下。
不待她多做他想,阮玉珠看到韩晏城,瞬间所有的怒火都有了目标:“原来白晚星这个小贱人偷我的鱼是为了给你这个姘头做晚饭,怎么着,刚回韩家才几天,就把你在贫民窟里沾染的恶习带回来了是吗?你这个韩家的贱种!你……”
阮玉珠不管不顾的辱骂,仿佛要把她这段时间受过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就连一旁的季诗诗都被她吓到了:“姨母,不过是一条鱼而已,晏城想吃就让他吃嘛,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玉珠一把推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他是你的亲戚,还是我是?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顾你姑姑我的死活?”
季诗诗从来没见过阮玉珠这样,被吓得缩在一边,再也不敢说话了。
将她如此,阮玉珠又把炮火对准了韩晏城,刚准备开口,就见一直被韩晏城挡在身后的白晚星把他拉开。
刚才他护着她的情境,立时变成了她护着他。
“阮阿姨,你为人何必这么刻薄,不过是一条石斑鱼而已,别说这是一条养殖的石斑鱼了,就上是野生的,至于你这般辱骂人?”
阮玉珠原本凌人般的气势被白晚星这般轻飘飘的语气一顶,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可白晚星的话还没说完:“我看你真正在乎的不是石斑鱼吧,而是借着这条鱼生事,故意要为难我们而已。”
被戳中心事,阮玉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别胡说,那条鱼可是我千辛万苦找人弄来的野生石斑鱼,可不是什么养殖的,是我要给老爷子煲汤补养身子的,现在被你这么嚯嚯了,我骂你们一顿怎么了?”
越说,阮玉珠越理直气壮,仿佛她心里完全没有那些阴暗的心思一般。
白晚星却已经看破了她的心思,直接说道:“这鱼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叫懂行的过来看一看就知道,到时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
阮玉珠当然不怕白晚星叫人过来,就算被证明了石斑鱼是养殖的又怎么样,她有的是借口推诿。
却没想到,白晚星还有话瞪着她。
“但如果我能证明阮阿姨事先就知道这是养殖的石斑鱼,那么刚刚那一出,我可要到老爷子面前问一问,韩家到底欢不欢迎韩晏城回来了!”
听到白晚星竟然想闹到老爷子面前,阮玉珠彻底慌了。
她今天敢不管不顾的骂人,就是因为韩老爷子不在家。
要是被韩老爷子知道,那还得了。
“你!”阮玉珠气得瞪眼,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制止白晚星,整个人在原地浑身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却声势如虹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要问我?”
韩老爷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韩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回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阮玉珠浑身颤抖得像是在风中打着摆子,连说话的音调也高低起伏:“爸,我……”
她想解释,毕竟她在韩家当了二十多,将近三十年儿媳妇,在韩老爷子面前一只是知书达理,温婉贤良的形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人前放肆过。
阮玉珠内心充满了假面具落地,并摔得稀碎的惶恐。
却没想到,韩老爷子根本没关注这个,他摆了摆手,示意她闭嘴。
他的目光落到韩晏城的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晚星也朝韩晏城看去,在她的目光中,韩晏城缓缓抬头,眼中布满了沉稳和平静。
“没什么事,我会把这里复原。”
他的回答令白晚星诧异。
这个家伙在面的她的时候,不仅斤斤计较还睚眦必报,怎么现在在韩老爷子面前却唯唯诺诺起来了?
白晚星到不认为韩晏城怂了,而是觉得他一定在酝酿着什么计谋。
韩老爷子听到这个回答,也很不满意。
他抬手指了指正在冒着热气的蒸锅:“那里是什么?”
由于半路就被掀开了盖子,又在火上蒸了这么半天,石斑鱼早就熟了,正往外冒着香气。
“韩爷爷,这是我做的晚饭,我和晏城今天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只能自己动手,没想到阮阿姨很不高兴,还骂我是贱人。”
白晚星直言道,她可不是韩晏城,不吃这个闷亏。
韩老爷子目光一厉,射向阮玉珠,直把后者吓得脸色煞白。
“白家丫头说的是真的吗?”
“爸,我……我有些口不择言了,可那条石斑鱼是我特意找人弄来的,是为了孝敬你的。”
阮玉珠可不敢再说石斑鱼是野生的了,万一白晚星真的找人来验证,她到时候会更加难看。
可白晚星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是嘛,可阮阿姨你刚才明明说这事一条野生的石斑鱼,养殖可没有野生的好,现在韩爷爷在这,不如我们叫人过来验证一下如何?”
韩老爷子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目光沉沉的看向阮玉珠。
必定是他这个只模样看起来老实的儿媳妇作的妖,他虽然不满意,可也不高兴白晚星要把事情闹到外人面前。
只得道:“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不管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都一样。” 白晚星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韩老爷子的心思,也不故意顶撞他,便低下了头。 委屈巴巴道:“韩爷爷不想追究也就算了,就依了您老人家的意思,可刚才阮阿姨不管不顾的抄起锅盖就要打我,要不是晏城帮我挡了那一下,我就要毁容了,等到我跟晏城举办婚礼的时候,大家只能看到一个毁容的新娘子。” “你不是没被伤到么。”阮玉珠气急,她怎么也没想到,白晚星竟然敢没完没了的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