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乔辰插着呼吸机，虽然没法说话，但确实是清醒的。 在见到乔念走进来朝着他不断靠近的时候，他便不受控制的掉了眼泪。 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 乔念见状，也有些绷不住，先是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又轻柔的为乔辰拂去泪水。 “小辰别哭！” 这是好事啊，他终于见到自己不会再发病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有什么好哭的！ 乔辰向来听姐姐的话，闻言便虚弱的点了点头。 乔念想了这么多年，想过无数种乔辰恢复正常之后她们面对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但是那千百种跟现在都没法完全相同。 她的心跳一直没办法平静下来，她抓着乔辰因为常年注射药物还有不运动而有些干瘦的手掌，轻轻地摩擦着。 “小辰，太好了，你终于有好转了，太好了！” 此时的乔念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带着他转院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如果不是转院，小辰现在估计还是跟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小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坐起来吗，能说话吗？” 乔念知道自己的问题好像有些急了，又连忙给小辰道歉。 见到这般手足无措的乔念，乔辰心里也有些酸涩。 他在发病的时候不是没有意识，而是他的意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所以这么多年他是如何在见到乔念的时候情绪激动，甚至好几次伤害到她的他都记得。 现在只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姐姐，让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压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嗓子里却干涉无比，发不出一点声音。 乔念见到他因为想要说话而皱在一起的五官心疼的按住了他的手。 “小辰不急，咱们先不说话，好好养伤，之后再说！” 反正她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等也没什么。 乔辰试过好几次，都还是无法说出话来，最终只能放弃，眼里有些沮丧。 乔念将他抱住，轻声道：“小辰没事的，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她不希望小辰因为着急而损坏了自己的嗓子或者其他的什么器官。 她陪着小辰坐了很久，期间说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一些她觉得有代表性的事情就会说，没有的就省略。 还有些她觉得不应该让小辰知道的事情也隐瞒了下来。 小辰安静地听着，之后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掌上缓缓地写下了“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如果不是他的话，他的姐姐不会活得这么辛苦。 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因为自己而不停的凑医药费和住院费，都没有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乔念感受到他写下的字，立即摇头。 “小辰，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我弟弟，把你治好是我最大的愿望！”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现在的父亲有也像没有一样。 她只有小辰这么一个亲人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会把他治好，绝对不会放弃的。 乔辰的眼眶又开始湿.润起来。 因为他刚刚恢复一些，所以乔念过来看望他的时间不能太久，一个下午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呆久了，游鹏担心乔辰的神经又会承担不起。 所以他推门进来，告诉乔念应该让乔辰休息休息了。 乔辰闻言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显然是不想让她离开。 他很想说自己没事，不需要赶走姐姐。 但他还是一样说不出来，只能这么看着她站起身子。 感觉到他拉着自己的手在用力，乔念也很不舍得。 但她知道游鹏既然说小辰要休息，那他就是需要休息了。 “小辰，姐姐明天会再来看你的好不好？” 她扭头看着乔辰，眼里满是温柔。 乔辰与她对视，半晌之后才渐渐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从病房里出来，乔念跟在游鹏的身后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游医生，小辰现在见到我不会发病了是不是说明他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乔念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般的闪耀，这还是游鹏第一次见。 他微微有些愣神，不过很快缓过劲来。 “按道理说是这样的，但也不能完全肯定，你弟弟的病情有些复杂，不是但单线的，所以我现在没办法跟你保证他会很快好起来。” 精神疾病的复发概率还有突然发病的概率都很高，他不能随便给乔念承诺。 也许今天乔辰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下一秒就会突然又发病，做出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的举动，也可能再次神志不清。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乔念听到他的话，眼里有微微的失落。 她深吸了口气，又让自己变得斗志满满的样子。 “游医生，我想你尽全力帮助我的弟弟，医药费还有住院费我会交齐的。” 虽然上次乔辰住在VIP病房是因为上一个客人的费用没有用完。 但她也知道迟早有用完的一天，加上小辰已经在这个医院里待了一段时间了。 除非上一个客人再回来续费，不然她迟早是要交钱的。 一想到交钱，乔念就有些沮丧。 为了乔辰，她还是需要找些能赚钱的工作才行。 听到她说要交费用，游鹏摆了摆手。 “这个不着急，病房之前客人充值的还能再顶一段时间呢。” 这谎话他说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乔念点了点头，又从病房门的窗子上看了一眼乔辰。 手机在此时响起，铃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显得有些突兀，她连忙接起，将音乐声给打断了。 “念念，今天是辅导员的生日，班上同学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呢。” 辅导员生日？ 乔念皱了皱眉，怎么之前的几年班里都没说要给他过生日，今年突然要过？ “念念？你回得来吗？回不来就算了，不来应该也没什么，我帮你请个假就好。” 说实话温辞也一点都不想去，但是一个寝室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出席，谁叫她们寝室就只有她跟乔念呢。 乔念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早，吃个饭应该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