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之后薄宴廷还没从书房出来。 她为自己接了杯水,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薄宴廷从书房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反而是乔念还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 “晚宴在晚上,你不用着急,下午会有人给你送礼服过来。” 薄宴廷径直去了厨房,打算给自己做早餐,还是他习惯的三明治配咖啡。 可是进了厨房才看到灶台上已经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乔念在此时走了进来,“我煮了点粥,是咸口的。” 她煮了点皮蛋瘦肉粥,是看他冰箱里正好有这些食材,那个皮蛋好像不吃也快坏了。 “我帮你盛。” 说着,她主动去拿了碗还有勺子。 她的粥煮得不错,薄宴廷不怎么喜欢吃皮蛋,但是她这粥里用的皮蛋很少,他还算能接受。 瘦肉不是肉沫而是小小的肉丝,切得很细,面上撒了些葱花。 在乔念不回来住的时候他是不会自己做饭的,所以冰箱里有什么东西他并不是很清楚。 感觉她已经将冰箱给掏空了。 一碗粥喝下去,浑身都变得暖暖的。 “今天的宴会你们薄总也会去吗?” 乔念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他的老板也要去的话,自己去了应该不太好吧。 “他临时有事。” 这话乔念觉得十分耳熟。 好像上次自己学校校庆的时候他也是说的薄总临时有事去不了。 大公司的老板都有很多临时增加的事情吗? 她想不出来,乔家虽然也有公司,但跟薄氏是完全不能比的。 也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吃过早餐,薄宴廷去了公司,乔念便在家里收拾碗筷。 而他说的礼服是在中午过后送过来的。 快递员按响了门铃,乔念抱着一个不算轻的箱子进家,在客厅将盖子打开。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鱼尾裙。 乔念有些惊讶,她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就算是之前乔振华要做做面子让自己出席宴会,也不会给自己这种裙子。 换上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素颜朝天的自己,皱了眉头。 这裙子配自己这张寡淡的脸,实在是有些不搭。 但想着这裙子应该也是薄宴廷的老板订的,应该不会有造型师或者化妆师什么的人帮自己化妆。 她便将自己包里唯一有的一瓶妆前汝还有口红给拿了出来。 坐在镜子前她简单的化了一下,图上口红后看起来总算是没那么奇怪了。 毕竟薄宴廷是代表薄氏出席的,自己身为他今晚的女伴,要是让他丢了面子可不好。 下午四点,梨园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停了下来,薄宴廷坐在车内给乔念发了信息让她出门。 乔念思索着自己要不要拿个包,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需要带的,便只拿了个手机出门。 看到停在门前的那辆黑色的宾利时她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谁的车停错了。 薄宴廷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到乔念身上的礼服时愣了愣。 她整个人的气质本就是淡淡的,带着大学生特有的单纯和清澈,平时几乎从不化妆。 就算只是简单的涂了妆前汝和口红,也使整个人都更加明媚。 她身上的礼服是黑色的鱼尾裙,后背大片露在外面,腰间有一个蝴蝶结作为装饰。 使她多了份妩媚的同时又不失清纯。 薄宴廷眸色一深,盯着她的后背有些不悦。 这礼服怎么这么露?谁选的! 陈然坐在前面驾驶座,感觉到后脖颈传来了一阵寒意。 将这些思绪全都收好,薄宴才降下了车窗看向站在路边有些发呆的乔念,“上车。” 乔念眼里闪过诧异,拉开车门坐进去后才开口道:“这车……” 她记得之前温辞好像有跟自己提过这个车的车标,具体名字她忘了,只知道是很贵的豪车。 “薄总为今天的宴会给我配的车。” 薄宴廷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淡淡的开口解释。 乔念了然,在心里想着大公司大老板就是一样,配的车都这么贵。 反观乔振华给公司员工配的车…… 她垂眸不再多想。 车很快行驶到了酒店门口,陈然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在这种场合下车为薄宴廷开车门。 不过他刚解开安全带一个回眸便看见了薄宴廷扫过来的眼神,他顿时明白过来,打消了去开门的想法。 薄宴廷自己下了车,绕到了另一边去为乔念拉开车门,朝着里面的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乔念有些愣神,但很快扶了上去。 等到她整个人都下了车站稳,她这才打算松开他的手。 可薄宴廷却没放,而是握着她的手挽住了自己的手臂。 乔念反应过来,这种场合自己作为他的女伴是要挽着他进场的。 她抬眸看着面前的酒店,是京都最为豪华的酒店,她从没来过。 乔家也没到能够预约这个酒店的地位。 两人一同踏进了酒店,薄宴廷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乔念的身上。 他这是第一次带着她来这种场合。 他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是否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乔念要是真的贪钱,在这种场合就肯定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不信她能把她的情绪隐藏得没有一点破绽。 薄宴廷从未打消乔念嫁给他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为了薄家的家产的想法。 可乔念从挽着他进入宴会开始,眼里的情绪便没怎么变过。 她非常的冷静,就算是看到里面灯红酒绿,还有无数京都上层圈子的人,也是一脸的淡定。 宴会上的人在看到薄宴廷后都想要上去与他攀谈。 但真正敢上前的却是没有几人。 众人都知道薄宴廷不喜欢参加宴会,在宴会上闲聊的可能性也是小之又小。 突然,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男人朝着她们走了过来,目光直直的锁定了薄宴廷。 “薄……” 男人想叫薄总,手都已经伸出去想要跟薄宴廷打招呼了。 可薄宴廷及时打断了他后面的那个字,“叫我薄宴廷就好。” 男人的手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叫薄宴廷? 这么直呼大名,他怎么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