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内,乔念坐在沙发,手上的伤口在经过一晚上之后还是很痛。 她小心翼翼的将纱布解开,在看到里面破掉的水泡后心还是颤了颤。 昨晚她就猜到薄宴廷抓住她的时候应该是弄破了,但当真的看到惨不忍睹的手时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在家里翻找了一下碘伏还有酒精,她只能先简单的给自己的手做一个处理。 酒精碰到伤口的刺痛感让她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像是百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手。 她咬牙处理好,这才用新的纱布将手重新包起来。 她今天有课,在处理好一切之后便急忙冲梨园前往学校。 今天薄宴廷没有等她,而她站在外面的马路等车,公交果然想薄宴廷之前说的那样,半个小时才来一辆。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爬楼梯。 她的教室在五楼,她爬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与老师撞了个正着。 老师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并未多说什么,“快进去坐好。” 乔念点头说了谢谢,进入教室之后下意识看向自己和温辞经常坐的位置,可温辞不在。 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本来想问问她额头的伤怎么样的。 上午的课很无聊,是理论课。 没有温辞的陪伴她更加觉得难熬。 下课之后辅导员在教室门口询问她薄总是否确定出席学校的校庆,如果确定的话,时间便可以定下来了。 乔念微微一怔,想起上次薄宴廷跟自己说的薄总愿意出席,便看着导员点了头。 导员见状舒了口气,像是怕她临时说薄总又反悔了一般急忙将校庆的时间告诉了她。 “下周一,你记得通知薄总啊!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薄总要出席我们的校庆,要是到时候他不来……” 后面的话导员没说,但乔念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她正打算离开,导员突然又道:“今天温辞是不是没来上课?” 乔念的脚步一顿,完了,旷课被导员抓个现行。 “不是,她来了,只是拉肚子去卫生间了。”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导员却是完全不相信。 “我在后门都看到了她压根不在,记旷课啊!” 说完,导员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乔念站在原地有些无奈。 她跟温辞被挤旷课的次数实在是有点不忍直视了。 图书馆内,乔念正在查阅自己专业的相关资料,张琛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 “学姐!” 直到他叫了她,她才将脸从面前的电脑上移开。 见来人是他,她的脸色轻微变了些,但后面又想到自己跟温辞闹成这样虽然是因为他,但他也是无辜的。 “有事吗?” 她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却还是十分疏离。 张琛扯出一个苦笑,“我听说温学姐因为我跟你闹了矛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本来以为上次自己跟温辞说过之后,温辞会跟乔念重归于好,却没想到温辞还是一直在跟乔念冷战。 乔念闻言,叹了口气。 “你不用过意不去,这事儿不怪你。” 温辞心里别扭,她和张琛都劝不动。 那些她跟自己说的话,这几天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打转。 或许她们之间早就存在问题了,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来,张琛只是一个导火索。 见到她失落的表情,虽然她嘴上说着不怪他,但张琛还是很难受。 “学姐,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他向她保证,乔念却觉得这个保证有些不切实际。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张琛挠了挠自己的头,也没有接下去的话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之后张琛道:“那我就不打扰学姐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 乔念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后才回过头来继续查阅着自己的资料。 下午没课,她在图书管理待了一整个下午。 薄宴廷的电话显示在她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她的心一怔,想起今天早上他冷漠的态度,她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她终于是按下了接听。 她还没说话,薄宴廷就先冰冷的开口道:“出来,在学校门口。” 乔念握住手机的手一僵,对于他突然来找自己再联想到今天他说的离婚协议,她下意识抵触去见他。 “我……我一会儿还有课。” 因为不想见他,不想看到那张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离婚协议,她只能继续说谎。 薄宴廷坐在车上眉头紧皱。 这女人现在说谎成性。 “我知道你的课程表。” 只是这么一句,乔念心里原本想好的所有措辞便都只能作罢,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椅子上,半晌才道:“我现在出去。” 闻言,薄宴廷几乎是瞬间将电话挂断。 乔念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这才走出图书馆。 校门口的现代还是停在它以前经常停的位置,乔念一眼便看见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前面的陈然十分识趣的下了车,“我去买瓶水。” 乔念看着他下车将车门关上,知道他不是去买水。 薄宴廷坐在左侧,感觉到她坐进来之后将手里的平板放下,从旁边拿出了几张钉在一起的A4纸。 “你看一眼,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虽然答应了奶奶带她过去吃饭,但他决定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改变。 乔念看着第一张纸上写着的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手指不由得捏紧了纸的边缘。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认真看,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可以提。” 他吸了口气,想着两人好歹夫妻一场,只要她之后不来纠缠自己,他现在还可以保持一定的理性。 乔念又开始委屈。 “奶奶让我们过去吃饭,离婚的事情不用告诉她。” 说完这话,陈然也及时的回来。 车行驶在去疗养院的路上,而乔念从始至终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为自己解释一句。 她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般,只要跟着程序完成一切就好。 这让她心里不舒服。 手里的离婚协议像是在嘲讽她这段时间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