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清风观内,一片寂静。 江凡站在三清殿前,冷着脸扫了一圈周围。 无意间,一缕清风徐来。 带来一股浓郁血腥味,让江凡瞬间从思绪中抽身。 “主持,出大事了!” “师叔他,他死了……” 就在江凡要循着血腥味而去之时,一名小道士跌跌撞撞跑来,双手猩红,声泪俱下跪在青云法师面前。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下山之时,师叔还好端端的,如何就死了?” 青云法师大吃一惊,急忙朝着后院而去。 江凡睨了一眼四周,眼底一片森冷。 后院寮房大门敞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 青云法师一路小跑入内,却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道士身着青袍,盘腿坐在床上,心口上一片血红。 “师叔……” “到底是谁害了你?” 青云法师热泪凝框,站在老道士面前浑身微微一颤,道:“我清风观素来与人无争,观内上下一心向道,为何,为何会有人跑来我清风观来杀人啊!” “就在二十分钟前,有几个人影摸进师叔寮房,与师叔在房里说了三五分钟的话,那些人让师叔交出什么东西,可师叔宁死不屈,不料,不料那些人心狠手辣,竟是趁师叔不注意,一刀杀了师叔。” 小道士哭哭啼啼的回应。 下一秒。 青云法师怒道:“常人如何能伤得了道法高深的师叔,定是别有用心的人!” “祖师爷,想来那些人是冲着师叔手中的一本册子而来的,据弟子所知,这本册子一向被师叔珍藏,就是弟子也仅仅见过两次。” “什么册子?” 江凡面色一凛,追问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父母被杀的线索,不料却被人捷足先登。 该死! 青云法师抹了眼泪,急忙在房中寻找了起来。 可这时的寮房,早已经被那一群神秘人里里外外搜过。 青云法师找寻许久,也没能找出口中的那一本册子。 “怎么会没有呢,师叔明明放在此处。” 青云法师呢喃了一阵,赶忙向江凡疾声道:“祖师爷,这本册子是当年师叔追随您父亲之时,您父亲亲手交给他的,据说是一本修仙秘籍。” “如今师叔羽化,关于您父亲的事,怕是无人知晓了。” 闻声,江凡眸光一沉,一腔怒火直冲天灵盖。 难道他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杀害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不成? 不行! 身为人子,有仇不报,如何能屹立于人世间? 就在江凡怒不可遏之际,角落里一个信封无意间映入江凡眼帘。 江凡捡起一看信封上的印章,喃喃自语:“萧家?” 青云法师凑近一看,解释道:“祖师爷有所不知,这萧家曾在一个月前找上清风观,想要请师叔萧家一叙,师叔平日不喜与人往来,就是前院也是极少去的。” “萧家几次三番派人来请,师叔皆是严词拒绝,这封信也是萧家来人送来的,是萧家家主亲笔书信。” “对了,还有一事,昨日,萧家家主又派人来,请我到他家中,说是他家里有人中邪,请我为之驱邪……” “我知道了。” 江凡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捏着手中的信封,望着已然死去的老道士,江凡若有所思。 “祖师爷,会不会是萧家请师叔不成,派人杀了师叔?我曾听闻师叔念叨了一句,好像这个萧家与您的父亲关系不浅,还是您父亲的结义兄弟。” 青云法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面色变化,轻声细语道。 一听这话,江凡瞬间提起了兴趣。 他父亲的事,他知之甚少,甚至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 可在青云法师口中,他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名道士,据传他父亲为高阶法师,亦称天师,修为不可衡量。 只不过二十年前,也正是他的父亲将他送上山之后,关于他父亲的讯息全部被人销毁,随着时间一长,知晓他父亲的人少之又少。 而萧家家主就是其中之一。 江凡眉头一蹙,沉声道:“道馆里的事你拖欠处置,好生安葬道友,将此事上报。至于我父亲的事,我自己去查!” “祖师爷,弟子愿追随您,为您尽绵薄之力!” “恳请祖师爷切勿推辞!” 青云法师再次朝他跪下,言辞恳切。 “我说了,我不收徒,你爱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江凡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快步离开。 第二天一大清早。 江凡连夜赶路,来到了萧家。 还未进门,却见大门敞开,两名佣人正毕恭毕敬的守在门外,东倒西歪,打着瞌睡。 江凡似鬼如魅,脚步轻盈,悄无声息进入萧家。 此刻萧家上下仍在睡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平白多了一个人。 萧家家主萧鹤穿着睡袍,刚一下楼,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江凡,暴跳如雷。 “人呢,都死哪去了!” 随着萧鹤怒喝,几名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佣人快步跑了出来。 “这不明不白的人都跑到家里来了,你们的眼睛都是用来出气的?还不快将这人给我赶出去!” 萧鹤面有怒色,丝毫没有给江凡一个自报家门的机会,直接下令。 只见萧鹤五十上下,留着花白的络腮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 江凡略微扫了他一眼,剑眉倒竖:“你就是萧鹤?” 那几名围上来的佣人一听这话,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家在沧海市虽然名声、势力不及华家,但与华家经营范围不同,在古玩行业也算是头一号,与华家并无交集。 萧鹤凭借着一双慧眼,吊打一众玩家,不仅在古玩界名声响亮,关键是还担任市博物馆之长。 “你是什么人,胆敢直呼我们家主名讳!”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登堂入室了,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可要叫保安了!” 几名佣人说话刻薄。 可在听到江凡直呼自己名号时,萧鹤酒瞬间醒了一半,揉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 在看清他的眉眼后,萧鹤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下楼。 下一秒。 萧鹤顿了顿,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你,你是江昊的孩子,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