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他们一行人在山顶歇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晚,那两个保镖都不耐烦开始催促,说晚上会有野兽出没,一行人才开始下山。 不是吴天他们太娇气,而是这又是森林,又是大山,根本就没有路,直接就是一边开路一边走,十分艰难。 连被背着走了大半路程的苏云清,衣服都全部挂烂了,满脸都是擦痕,更遑论其他人了。 张有根和胡明怀甚至瘫在地上,腿软的根本走不动道儿,现在纯粹是满满的求生欲在支撑着他们,机械地迈动双腿。 太艰难,太狼狈了。 吴天十分不满,他是真没想到,梅派的计划做的如此之烂,完全就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任。 幸好这一路,没发生被毒虫、毒蛇咬到的情况,也没碰到什么猛兽,否则就不知道谁会死了。 吴天暗暗发誓,不管是梅派还是苏云清,他这辈子都不会参与到他们的任何计划当中。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再次一次,说不定人就没了。 石勇搀扶着胡明怀,一老一少两人喘着粗气赶路,也没都吭声,只是偶尔和吴天眼神对视,才能看到彼此眼中深深的怨气。 就这样,直到天色擦黑,一行七人才挨到客栈。 除了两个保镖和一路被背着走的苏云清,吴天他们四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几乎是手脚并用爬进客栈的。 惨! “老板娘,一间上房,一间通铺。”为首的那个保镖说着,将一个一两重的银锞子,抛了过去。 “好嘞!一间上房,一间通铺。”老板娘接住银锞子一边说,一边顺手用牙咬了一下银锞子,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客官要酒肉吗?” “不要!”保镖冷冷地说道。 说着,他搀着苏云清就往楼上走,另一个保镖挎着刀跟在后面,三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吴天顿时懵了,什么意思啊,合着你们仨住上房,让我们四个住大通铺? 尼玛!梅派的人不光是组织差,草菅人命,还他妈抠门! 苏云清居然也这么走了,这么看不起人的吗? 吴天气得够呛,张有根和石勇两人也一脸懵逼,扭头看向胡明怀……胡明怀满脸尴尬,低头掩饰着老脸上的失落。 吴天叹了口气,说道:“老板娘,还有上房吗?” 老板娘立马从柜台探出头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吴天,说道:“还有最后一间上房,是个大房间,你们四个住的话,要一两银子!” 胡明怀、张有根、石勇三人顿时脸就黑了,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吴天毫不犹豫摸出一个银锞子,抛了过去,说道:“要了!再给我们抬两桶热水。” 老板娘笑眯眯说道:“可以,得加钱!好酒好肉要吗?” 吴天毫不犹豫答应:“热水要,酒肉不要,青菜馒头和清水就可以了。” 老板娘拎着油灯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笑嘻嘻说道:“我带你们去水房,热水现在就有现成的。” 胡明怀三人均是大喜,这一天折腾下来,如果能泡个热水澡,那真的是太解乏了。 不过,这都要感谢吴天的慷慨解囊,否则他们四人,就要在臭烘烘的大通铺睡了,绝对是休息不好的。 很快来到水房,吴天大大方方地脱掉早就被挂的破破烂烂的衣服,招呼石勇跟自己一个浴桶,张有根和胡明怀一个浴桶……水房里就两个桶,很大,没法往楼上搬,就只能在这里洗。 但四人已经非常知足了,这荒山野岭的,能洗上热水澡,就已经很不错了。 泡了一会儿,四人才渐渐从极度的疲惫中,稍稍缓解,恢复了一点精神。 胡明怀小声说道:“大家小心点,这是一家黑店,我们不要分开,明天一早就离开。” 吴天顿时瞪大眼睛,石勇和张有根却露出“我早知道”的神情。 见吴天居然不知情,胡明怀赶忙解释道:“别担心,只要守规矩,别乱走、别乱打听,就没事,每年都有几十上百个商队从这路过,基本上都没事。 对了,不吃酒吃肉也是对的,酒里没准儿有蒙汗药,肉说不定就是人肉,还是吃素好啊。” 吴天听的瞠目结舌,额头上全是冷汗。 现在他才想起来,俩保镖好像一开始说的就是商道,而不是官道,所以这里是黑店而不是驿站。 但连人肉都敢买,这黑店也太离谱了吧?简直肆无忌惮! 这大夏朝不行啊,又是白莲教作乱,又是私人的商道,卖人肉的黑店就这么公然开着,显然是大夏朝的国力不足,管不了这么多。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万一大夏朝继续衰弱下去,邻国来攻打怎么办? 要打仗,那就要征兵,就要加税,还会造成大量的死伤和流民,对国力更是直接性的损伤。 如果大夏朝打不过,那就更惨了,得割地赔款,恶性循环,搞不好没几年,就亡国了。 吴天顿时绝望极了,这种大势,他一个小人物,是真的无能为力,根本阻止不了……只能顺势而为! 所以要早点考取正儿八经的功名,通过话本大把的挣银子,通过书法扬名天下,同时广交天下各国的朋友,这样就算大夏朝完了,他也还能靠着名气和人脉,带领全家继续过好着日子。 其他的,管不了,能自保就不错了。 吴天心里打定了主意,四人泡完澡,饱餐一顿,就回屋休息……几乎是四个脑袋一挨到枕头,就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睡的贼沉。 没过多久,老板娘带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子进了屋,提着油灯在四人脸上照了一遍,指着吴天说道:“老周,把这个背去我房间。” 老周一边背起吴天,一边笑道:“二娘,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没有力气,冲不起来,要不我来?” 二娘横了老周一眼,啐道:“你也敢打老娘的主意?信不信老娘阉了你!让你花和尚变阉和尚。” 老周顿时吓得一哆嗦,赶忙赌咒发誓,说自己对二娘只有敬仰佩服,绝对没有丝毫亵渎之意。 二娘直接踢了老周一脚,没好气说道:“不就是读过几天书吗?再掉书袋,老娘一样阉了你……对了,亵渎什么意思?” 等两人关门离开,胡明怀才停下呼噜声,咽了咽口水,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犹豫了一会儿,胡明怀没敢动,继续睡去。 另一边,老周放下吴天离开以后,二娘插好门,便喜滋滋地一边哼着曲儿,一边给房间里点上红蜡烛,然后就开始解吴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