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吴天醒来,摸了摸怀里的温香软玉,想想昨晚的癫狂,放纵之心又起。 然而,才刚要翻身上马,吴天忽然感觉,后腰有点酸…… 靠! 我才十六岁啊! 吴天心里哀嚎一声,随即警惕起来,上辈子他就是年轻时浪的多了,没有合理分配自己的欲,所以老了以后就只能望而流泪,有心无力。 这辈子,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要养生! 顾芽睡觉比较轻,被揉了几下,她很快就醒了,下意识地摸索一番,顿时轻笑,温柔地呢喃道:“官人,你昨夜太劳累了,对身体不好的,奴给你做早饭去。” 嘶……看不起谁? 下次再养生! 吴天逞能地翻身上马,说道:“我是被芽姐的美丽温柔叫醒的……乖,腿抬高。” 顾芽顿时脸红如血,却顾不上捂脸,一边乖乖地高抬腿,努力地折叠身体,让吴天满意,一边伸手扶着吴天的腰,喘着小声说道:“官人慢些,身体要紧啊,要不等晚上好不好……” 还是少妇会疼人啊! 吴天感慨两句,然后驾的更快了。 夏荷早起,洗漱完毕,没见顾芽出来,到主卧门口听了一耳朵,便知道里面又在策马狂奔了。 轻啐一口,夏荷转身去了灶房,给吴天做点补身体的早饭。 一边忙活,夏荷一边在心里琢磨,等会儿得想办法委婉的提醒官人一句……不要太频繁,伤身体的。 而且马上就是她的婚礼了,官人把宝贵精力都浪费在一个外室身上,这算怎么回事? 正琢磨着,隐约听到外面有人拍门,夏荷快步走向外院,轻声问道:“谁呀?” 外面一个年轻的声音:“是嫂嫂吗?我是石勇啊……今日是我休沐,我来帮天哥当一天门房。” 啊?衙役休沐,主动来我家当门房? 我家官人的威望竟如此高的吗? 夏荷见过石勇,知道他和吴天年龄相近,平时互相喊对方哥,关系走的挺近的……可她毕竟是女眷,要不要和石勇发展到通家之好,那应该是由吴天来做决定的,而不是她。 在吴天决定以前,她作为吴天的家眷,是不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见面的,哪怕是关系很近的石勇。 所以夏荷顿时就犯了难。 直接开门吧,她就和石勇直接打照面了,这与封建礼教,确实不合。 但如果不开门,回去叫吴天来开门……也不可能,因为吴天还在后院驾驾驾呢……以夏荷对吴天的了解,起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完事儿……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让石勇在门外干等着? 门外的石勇没等到回音,似乎明白了夏荷的为难,怪笑道:“嫂嫂你且去做早饭,等会儿我再回来,和我天哥起来了再一起吃早饭。” 夏荷长吁一口气,心里感谢石勇的体贴,但是嘴上却是不能直接承认吴天还没起床,否则便是吴天怠慢了石勇了。 吴天当然可以怠慢石勇,但那是这小哥俩的事,需要吴天亲自去怠慢,绝对轮不到她一个妾室替吴天怠慢……她要这么干了,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作为一个在大宅院里长大的婢女,夏荷太清楚这个问题的可怕之处了,她也能准确地掌握这个问题的边界。 所以夏荷的回答是:“好的,石勇兄弟,你且等一会儿,我这去后院叫官人。” 听起来是让石勇在门口等一会儿,但实际上,夏荷并没有强调让石勇别走开,为怕石勇理解错,夏荷还特地先说了“好的”这个词,算是加强了这种暗示的意味儿。 那么真想留石勇别走,她立马就去叫吴天,应该怎么说? 应该花一两句话,先诚恳地解释一下自己不便直接开门,然后再诚恳地请石勇不要走开,吴天马上就来。 作为一个从小在衙门长大的衙二代,石勇太会“听话听音”这个小技巧了,立马就听懂了夏荷话里的意思,于是当即笑道:“嫂嫂莫急,我和天哥不是外人,我一炷香以后再来,嫂嫂莫要漏了我的那份早饭。” 石勇也怕夏荷听不懂,毕竟两人只见过面,却没交流过,不了解也没默契,所以他隔着门,也不怕把话说的直接一点……直接就点明,自己一炷香以后再来。 夏荷听懂了,放心了,告罪一声,赶忙就去灶间忙活了。 她去都不去后院主卧,因为吴天没那么快完事儿。 果然,一炷香时间以后,顾芽才长发凌乱地来到灶间,给吴天打热水,见夏荷已经在忙活早饭了,赶忙告罪。 夏荷趁机把做早饭的活丢给顾芽,自己则端着一木盆热水去伺候吴天起床。 理由? 理由是外面有客人在等吴天呢,她怕顾芽回去,被吴天杀个回马枪,再来一次驾驾驾,正事儿全耽搁了。 而且,论伺候人,夏荷才是专业的。 顾芽顿时歉疚不已,感觉都是自己的错,既影响了吴天的健康,又耽搁了吴天的正事。 夏荷还顺口安慰了顾芽两句呢,心里其实乐开了花……官人有个这么心机不多的外室,她也能省心不少。 夏荷一边周到细致地伺候吴天穿衣起床洗漱,一边跟吴天汇报了石勇今天休沐,要来客串一天门房的事。 吴天一琢磨便笑道:“我这位勇哥,估计是得了家里长辈的指点,知道有个府城来的大商贾,今日要来见我,所以才特地过来的……不过,是好事,不是坏事,我须要承勇哥一个人情。” 居然是这样? 夏荷顿时吃了一惊,她是没想到这一层,顿时感觉吴天的思维,比她要深,要广,要快。 又是钦佩官人的一天。 等石勇再来,吴天亲自为他开了门,然后四人在内院的小餐厅,一起吃了早饭。 人石勇都主动要来客串门房了,示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互利互惠的事情,吴天自然不会拒绝,顺水推舟就把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了通家之好。 而且石勇也是见过顾芽的……吴天还拜托石勇巡逻的时候,在顾芽住的巷子绕一下呢。 石勇虽然表面正经,却暗地里朝吴天使眼色,笑嘻嘻。 正妻还空着呢,先养了一个外室,然后又要纳一个妾,厉害了,我的天哥。 吃过早饭,小哥俩来到书房坐下,石勇才没有丝毫隐瞒地,道出自己的来意——他确实是冲着府城的那位贵客来的,要不然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来客串吴天的门房。 吴天笑道:“勇哥,贵客来了,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是门房,小弟担待不起,千万千万说你是我哥……对了,勇哥你是打听到那位贵客的来历了?” 石勇指了指上头,小声说道:“昌阳商会会长,夏沧海,听说是皇商。” 嚯! 皇商!牛逼了啊! 等等!皇商姓夏、府城那位女扮男装、身份神秘的夏公子也姓夏,夏国的皇帝也姓夏……卧槽! 吴天猛一拍大腿,说道:“谢了,勇哥。” 石勇一听,连忙追问:“天哥,怎么了?” 吴天笑而不语。 石勇:??? 不是,你打什么哑谜啊!急煞我也! “勇哥,快去守门,我这边还要做些准备工作。”吴天一边说,一边开始把昨天没誊抄完的话本,一张张稿纸细致地摊开、放好。 吴天打定主意,就假装不知道夏公子和和夏沧海的身份和联系,就从夏公子的喜好入手。 石勇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吴天突然摆弄话本干啥?难道不要赶紧准备点好酒好菜,招待府城来的贵客吗? 不过石勇知道,他是小聪明,吴天才是真有远见,所以他也不多言,乖乖去门房守着去。 没过多久,外面果然传来马车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人拍门。 石勇笑呵呵地过去开了院门,和拍门的人四目相对,对方顿时“啊呀”一声,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不是衙门的衙役吗?怎的住在这里?吴天吴公子呢?” “孙掌柜莫慌,这便是我天哥的住处,里面请。”石勇笑眯眯地说道。 孙掌柜下意识扭头看自己身后,那个方脸膛、仪表堂堂的华服中年人。 华服中年人也是微怔,一个衙役,跑来吴天这为他开门?有点意思,看来我侄女看中的这个青年才俊,笼络人心也是一把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