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情绪极为复杂,却只是将长剑抵在赵璋肩头,冷冷道了句。 “今日尾巷,我饶你一命。算偿还这么多年,你和你母后养育我之恩。自此你我十八载手足之情,彻底了断。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剑出鞘,以几乎不见刀刃的速度割破了两人的衣襟。 赵瑾背过身,微微侧头觑着身后人。 他字字铿锵,全然不似在说笑:“今后你我再见,恕不留情!” 说罢正欲离开,却被赵璋喊住。 赵瑾只听一阵古怪的笑意传来,他顿住脚步,只听男人道。 “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跟谁对抗?蚍蜉撼树!” 那话极为狂傲,好似全然不在意他的示威。 赵瑾却只是讪笑着摇摇头,淡淡撂了句。 “是吗?那太子殿下,我拭目以待!” “你就不怕,我差人拆穿你的身份,届时你一敌军将领在承国境内会是什么下……” 赵璋余下的话还未说完,身前之人却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杀意涌上眼底,他看似挂着笑处变不惊的一张脸。 却不忍握拳砸上一侧的石墙,生生捣出了个血迹斑斑的坑。 赵璋凝眸望着赵瑾的离开的方向,良久才转身离去。 等赵瑾回到金鹤院带着人离开,目光在人群中再探那抹娇小的身影,却见林姒已然入了厢房帐中。 他心下吃味却不能明说,恐坏了小家伙的计划,只能悻悻而去。 二人入承国之前早有约定,一切,为了大计。 若非性命攸关之际,决不能贸然干涉对方的进程。 至于他今日带兵突袭金鹤院,当然不只是为了震一震赵璋…… 厢房内,林姒正抬手为对坐男子斟酒。 她被面纱遮住的小脸,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方才那将军如此大的阵仗,公子还安坐不乱,可见您非凡人。” 林姒一手斟酒,一边故作崇拜的‘恭维’着。 “金麟岂是池中物,小女子斗胆一猜,公子,是宫中贵人吧。” 她三言两语,果然哄的面前男人喜笑颜开。 那张不俗却隐隐透着几分愚钝的脸,顿时露出笑意。 他坐姿极为豪放不拘小节,略带醉态的脸笑眯眯的看着林姒。 “外边那帮人都吓破了胆,姑娘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正要喝下林姒倒的茶,随行侍卫却警惕的拿出银针。 他俯身凑到莫塞耳侧:“殿下,属下得到消息,金鹤院今日有外人闯入,方才那将军又到处追查细作,您还是提防着些。” 言落,侍卫不由分说的将银针探入茶盏,却迟迟不见变黑。 被骂后,好一阵才有些尴尬的轻咳着退出厢房。 莫塞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林姒,看她从头至尾都一副丝毫不慌的模样。 “姑娘,的确与众不同。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你也是如此冷静。这金鹤院的花魁,非你莫属!” 莫塞说着就要起身去寻鸨儿,却被林姒一个箭步拦下。 她后脚一勾踢上房门,抬手将莫塞拦在跟前。 “公子,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