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璋却冷睨了她一眼,眼中涌出寒意。 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该留在他身边的,当是像林姒一般的女人。 而非像她们这类蠢货,瞻前顾后,还疑神疑鬼。 “你以为,赵瑾和林姒赶往岭南,只是为了查刺杀案?此次,绝非是查千机门这么简单!” 他那个心思缜密的父皇,又怎可能在万邦来朝的节骨眼上将人放出去? 赵国将士遭遇伏击,朝内必有奸细。 赵帝早有心思肃清朝纲,却又不愿亲自出面,这是要假借他和赵瑾之手好办事。 他这个太子,包括瑞王,都不过是皇权掌控下的棋子。 赵璋深谙这道理,却一点不急。 一旁的红拂这才顿悟,激动道:“殿下英明!” 让赵瑾和林姒去送死,太子府不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看她激动不已,赵璋瞟了一眼,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另一张清傲贵气的精致小脸。 他微微眯起眸子轻哼,透着势在必得。 “本殿看上的东西,从未得不到过。” 这天下,还有林姒,早晚有一日都要臣服于他脚下! 一旁的红拂再了解不过他的心思,眼底当即被妒火充斥,泛起杀意。 她决不许任何人,成为太子继位的绊脚石! 神医谷脚下。 林姒纵马疾驰在官道上,不愿意浪费一息时间。 既已知赵璋非善类,她就不能让他以伤势要挟,威胁到赵瑾。 她在杏花楼的暗线早已查到消息,半朝奸佞想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显然已经决定对赵瑾除之而后快。 她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到赵瑾身上! “姑娘,再往前没路了,大雨马上要封山,你快回头吧。” 沿路有穿着蓑衣的老翁遥声大喊,林姒只听天空中轰隆隆滚过一阵雷鸣。 她心下顿时有些许慌乱。 不过眨眼之间。 乌云滚滚,豆大的雨滴落下,霎时如瓢泼一般。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咬牙,催马冲进了雨幕之中。 小路不及大路平整开阔,下了雨更加泥泞难行。 再加上雷声阵阵,马儿渐渐不听驱使,时不时原地踏步,嘶鸣着不愿意再往前走。 林姒全身湿透,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大雨劈头盖脸砸下来,眼睛都睁不开。 直至到神医谷脚下,她正要进山时。 只听‘轰隆’一阵巨响。 林姒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扭头,循着声音朝来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山上山石与泥土齐飞,撞倒无数树木,朝着山下滚滚而来。 是山崩! 林姒一惊,握着缰绳的手指瞬间发白。 马儿受了惊吓,嘶叫着乱冲乱撞,完全不受控制,山崩却已近在眼前。 她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甩开缰绳,闭起眼睛朝着地面滚落。 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到来,随着一道坚硬的怀抱,耳侧忽而响起熟悉的男声。 “阿姒!” 旋即,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紧。 林姒猛然睁开双眼,正好对上男人满是关切的眸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瑾见林姒不像有大碍的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抱紧她的手却是丁点不松,身形轻快的躲避着山石,总算有惊无险的将人救了回来。 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悬着的一颗心许久沉不下来。 “谢……” 林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跳如擂鼓般作响,只觉得劫后余生。 她恍惚间忍不住想,赵瑾到底救过她多少次? 一两次是巧合,是逢场作戏,可无数次再硬扯上‘虚伪’二字,当真是她铁石心肠没有人性了。 一个‘谢’字,实在太轻太轻。 林姒落在赵瑾脸上的目光灼热,却陡然发现眼前男人脸色发白。 顺势往下看,他肩膀上赫然一片鲜红,血迹还在不断扩大蔓延! “你受伤了?” 林姒眸光一紧,心疼又自责。 赵瑾却含笑安慰她:“皮外伤,这算什么?” 林姒却侧身看了眼堵的严严实实的山路:“山体滑坡,看来神医谷暂时是去不了了。先找个地方处理好伤口。” 二人就近在不远处的小镇上寻了间客栈,暂时安置下来。 林姒问小二要了盆热水,替赵瑾脱去上衣,小心的清理了伤口。 直至包扎好,林姒才惊觉。 眼下,二人孤男寡女…… 赵瑾还赤着上半身…… 方才她只顾着担心,全然没在意这些! “咳,我,我去换些水。” 林姒面色不由一红,找个借口想离开。 正起身时,手腕却被赵瑾握住轻轻往回带,稳稳的落进了他怀里。 她顿时羞赧,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不敢挣扎,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 “独闯孤山你不怕,而今独处一室你跑什么?” “莫非,本王比山路上的豺狼虎豹还可怕?” 赵瑾温热的气息扑在少女耳侧,林姒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池荡漾的水。 她微咬着唇,想出口责骂却羞于说出口。 终是小脸涨红的嗔怒了句:“不正经。” “阿姒,还好你没事。” 赵瑾不再逗她,长叹一口气,有些疲惫的伏在林姒肩上,只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你没事就好。” 二人享受着大难过后的宁静,似有许多话想说,却又觉得此时此刻,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 正准备休息时,却忽而听见窗户一阵嘈杂。 林姒顿时警觉,这么快就派人追来了? 她利落起身手攥紧弯刀,背着身子靠在窗边,微微挑开了一条缝,却见客栈内涌入一队带刀侍卫。 林姒一脸警惕的模样逗乐了赵瑾。 他笑着看向窗边的少女:“在温宜母妃那,才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就要拿出来使了?” “嘘!” 林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我孤身在这犄角旮旯,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可是保咱俩命的,我可不想……” 话音没落,门被破开。 林姒提着一口气,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她出手稳准的朝向门外的男人,却在将要刺入肌肤时陡然停住。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