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赵瑜正面色阴沉的坐在赵璋房中。 “三弟,你就没看出赵瑾野心勃勃?” “我与四弟一母同胞,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皇兄若是来挑拨离间,恕不奉陪。” 太子赵璋话说的圆滑,心里却知赵瑜在算计什么。 他早就知道赵瑜暗怀不轨,想借林姒外祖的势力撼动他的太子之位。 而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便想拉拢他毁掉老四。 得不到杜家的势力便将之摧毁,确是他这个皇兄能干出来的事。 “这儿没有外人,三弟就别装了。” 赵瑜起身走到赵璋身侧,阴恻恻道:“杜家文在内,武在外,父皇忌惮多年,却因其先辈的势力不得除之,任何人有杜家相助便是如虎添翼!三弟真就不怕?” 闻言,赵璋并不接话。 他当然怕!可是自己无法出面,不过若以赵瑜之手动摇杜家……也未尝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秋闱就在眼前,三弟若信我,便和我合作!饶是伤不了杜家根本,也必叫赵瑾元气大损,不敢再有二心!” “皇兄……” 赵璋欲言又止,见他依旧气定神闲,终是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婚期在即,一切待那林家二小姐入府后再说吧。” 三日后,便是昔日康王迎娶林宛月的日子。 中馈掌在林姒之手,林华堂和林老夫人不得不来施压。 “宛月总归是咱林府的小姐,若冷冷清清的去了王府,日后可还有好日子过?” 林姒正在梳妆,闻言手上动作未停,全然当做没听见似的。 此刻林华堂急了:“林姒,你现在攀上了高枝,也给你妹妹留条活路,害她害的还不够……” “放肆!”守在门口的安乐厉声呵斥打断了二人的话。 林姒随后走出房门,看着院内二人面色冷然。 “我乃今上亲封的郡主,父亲,祖母,依我赵国礼度,你二人该像本郡主行礼,怎么,堂堂侍郎大人,还要本郡主教你规矩?” 两个老狐狸眼瞪的圆溜,怕是没想到林姒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没我的准许,林府的大门她都别想出!” 林姒扬手示意安乐将人‘请’出去,又差小喜去把那份给林宛月的大礼拿出:“去,将这衣裳赐了林宛月,就说是我的贺礼!还有——” 她回忆起前世,林宛月设计用一顶小轿将她送到康王府的场景,眸色发狠。 “林府庶女失德再先,又为侍妾,不得从正门入,差了咱们的人,从大皇子府后门送进去吧。” 容不得林宛月拒绝,便已被按着穿上昔日给林姒准备的桃红衣裳,还是那顶一模一样的小轿,极尽屈辱的送到了赵瑜那狗男人身边。 林姒心下畅快,带着安乐出府去听戏折子了。 “天香楼?” 抵达茶楼,安乐看着匾上的字,眸中闪过一瞬诧异。 大小姐怎会来这里听戏折子……是巧合? 林姒看着天香楼内同前世无二的摆设装潢,目光在人群里寻着掌柜的身影。 若她没记错,前世这天香楼靠着人杰地灵的绝佳位置,被发展成康王赵瑜的情报机构。 尤其是天香楼的掌柜,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身份。 这一世,她要赶在赵瑜之前,将他的人马全都揽在自己麾下,为己所用! 她正想着,小厮迎了出来:“二位姑娘,吃饭还是听曲儿?” 林姒笑道:“蜜三刀,可有?” 小厮闻言一怔,颇有些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素色衣裙的少女。 她怎会知道掌柜的‘独家菜品’…… “掌柜的远游在外,姑娘看看别的菜吧。”小厮笑着将二人迎进门,不动声色的给里间使了个眼色。 二楼,才仗着皇后的脸面求了情被解除禁闭的沈娇娇,正在此处候着林姒。 她一早得到消息,林姒会在今日出现在此处。 果不其然! 沈娇娇蒙上面纱,从怀中掏出瓷瓶递给身侧人,只要毁了林姒那张脸,即便有太后撑腰又如何,看她还怎么嫁给赵瑾! 楼下的林姒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忽而听到一阵木鱼声,有些好奇的朝外张望。 见一面善的化缘小和尚端着空钵念念有词。 林姒离的近些,总觉这小和尚很眼熟。 她正欲端起碗筷布施,却忽见小和尚双眼发直,死死盯着他身后。 下一瞬,小和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与此同时,林姒被人大力扯开。 不知名的液体从楼下泼下,径直落了那小和尚一脸! 身后熟悉的男声响起:“追!” 一切发生的太快,待林姒回过神转头,正对上赵瑾那双满是关怀的眼。 “你怎么……” 不等她话落,一侧替她挡了灾的小和尚痛呼出声。 林姒这才看到,那小和尚半张脸都被灼红了! 无辜之人因自己受伤,林姒不由一阵内疚,当即令安乐将其带回林府。 府医束手无策,林姒有些急了,转头看着赵瑾:“太医,可否传太医来?” 素来对她的要求从不拒绝的男人,今儿却是有些反常。 “太医院只听父皇之命,无召不可出宫,我……无能为力。” 林姒将信将疑的看着赵瑾,一时探不出他话里的真伪。 正心急间,门被扣响:“大小姐,兴许我能帮上忙。” 来人掀开斗笠,正是叶雨。 林姒诧异之余,有些担心她的行踪会被赵瑜察觉,不免关怀道:“夜回林府,王府那边怕是……” 叶雨目光移向一侧,林姒顿时心下了然,顺着叶雨的视线看向赵瑾,眸光闪烁。 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边说自己不能找太医来,一边又暗中接回叶雨。 还有,莫非叶雨的身份,他知道了? 赵瑾似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有些心虚的避开了。 总不能告诉她……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雨打断了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汇,当即道:“事不宜迟,我看这小和尚伤的挺深的,至于其他,奴婢日后自会同大小姐解释。” 叶雨边说便将手中之物交给林姒,是一枚不起眼的木令,只隐约能看清上方刻着‘叶’字。